我想起路平发我的网址,可点进去,却只看到“此网页无法显示”的提示。
又连忙打电话给路平,想问问他有什么办法。
等了很久都没人接,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好在我挂断之后,他很快又打了回来。
“小楚总,出什么事了吗?”
路平的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但听起来很紧张。
“没事,路哥,我是想问问你,那个网址打不开了,还有其他方式拿到录像吗?”
“打不开了?”
“对,说是无法显示。”
路平沉默了一会儿,才语气沉重地告诉我,“没有别的途径了。”
“好吧,那我再想想其他办法。”
“小楚总,”路平喊我一声,犹豫片刻,继续说道,“那个网址不会平白无故失效,我怀疑是陆铭轩做了手脚。”
“应该是他,我昨晚下载了的录像也被他删除了。”
是我疏忽大意了,应该昨晚下载好就直接备份的。
“陆铭轩这个人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小楚总,你一定不要轻举妄动!我老家有点事情要处理,就请了几天假,等我回来,咱们从长计议。”
“好,你先处理家事,有需要帮忙的告诉我。”
“谢谢小楚总,都是小事,只是需要花费几天的时间。你一定要小心陆铭轩,可以的话尽量别单独跟他相处。”
路平的关心为我心底注入了一道暖流。
但是挂断电话后,我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他在暗示我什么。
正想着,就听唐荔火急火燎地说道,“梵梵,我找了个程序员朋友,你把那网址发我,我让他看看怎么回事,实在不行,把你手机寄过去,让他看看能不能恢复,陆铭轩这个王八蛋!”
“我发你了,你让他帮我看看,我去下载行车记录仪。”
以我对陆铭轩的了解,说不定能从车上的录像里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等我打开APP,才发现,我高估了我对陆铭轩的了解。
他已经抢在我之前,把所有车上的录像都全部清空了。
我无力地瘫坐在床上,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唐荔发完消息凑过来,看看我,又看看我的手机,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咬牙切齿地又骂了一句,“这个王八蛋!”
我回过神,抬头看她满脸怒火的样子,苦笑着拍了拍她的胳膊以示安抚。
唐荔歪着头看我,无奈的眼神中掺杂着几分心疼。
“笑,还笑,陆铭轩这人渣把证据都销毁了,你还笑得出来。”
“不然我哭啊?证据也哭不回来啊,”我拉着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回头从孟文静身上想想办法好了。”
现在冷静下来想想,陆铭轩不希望我知道孟文静陪他去云南的事情,自然不会允许孟文静买礼物带回来。
也就是说,那几个镯子,应该是孟文静背着陆铭轩买的。
要说她对我心里有愧,或者对妈妈心里有恩,她完全可以换个包装来送礼。
可她递过来的包装盒上,又明晃晃的印着“云南”两字。
所以孟文静是故意的,她不愿再当陆铭轩的地下情人,而是用这种方式挑拨我跟陆铭轩的关系,然后取而代之。
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反而简单了。
刺激刺激孟文静,兴许她自己就把证据送上门来了。
这么想着,手机突然响起。
唐荔先我一步看到屏幕上的来电,瞬间又黑了脸。
“这浑蛋还敢打电话来?!赶紧给他拉黑算了!”
说着,她作势要拿走手机。
我连忙朝她摇摇头,故意拖了十几秒才接起。
“老婆,我中午得陪安总吃饭,要下午才能赶回医院了,你也饿了吧?我从香萃居点了份外卖,快送到了,你让唐荔帮忙取一下吧。”
“嗯。”
我冷淡地应了一声,只听手机那端,陆铭轩明显松了口气。
“谢谢你,老婆,我很害怕你不理我。”
男人压低了声音,透出几分令人动容的委屈。
可在我听来,却只觉得厌恶。
不过,为了早日拿到证据,我只能强忍恶心,语气复杂地说道,“我刚刚感觉到胎动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陆铭轩很兴奋,“肯定是宝宝也不希望我们分开,老婆,你放心,等我谈下耀景这笔单子,我一定好好陪你,陪到宝宝平安出生!”
正好又一通电话进来。
我淡声催促,“你去忙吧,外卖到了,我准备吃饭了。”
“好,你多吃点,我下午忙完就去医院接你回家。”
陆铭轩语调温柔至极,又变成了之前柔情好老公的模样。
我也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嗯,那我让唐荔吃完饭就先走,你忙完直接过来吧。”
等我挂断电话,唐荔审视地看着我。
“这王八蛋说什么了?!你怎么突然对他态度这么好?”
我正要解释,余光瞥见有个人影站在门口。
抬眸看去,我有些意外。
“贺医生?要做什么检查吗?”
说完,我才注意到他手里拎着一提东西。
“你的外卖,”他走进来,把餐包放到桌上,解释道,“骑手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正好我也取餐,就帮你拿过来了。”
对于医生这个职业,我天生有种敬畏之情。
加上贺亦寒自带的高冷气场,看到他帮我拿外卖,我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不好意思,贺医生,我刚刚在接别的电话,谢谢你啊,还帮我送过来。”
“不客气。”
贺亦寒说完,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我不解地看着他,“您——还有什么事吗?”
“你和胎儿的情况都不允许你再情绪激动了,如果居家不能确保你的状态,我可以安排你继续住院。”
贺亦寒的语气很平和,可镜片背后的那双眼睛,却散发着锐利的光泽。
仿佛能看穿我的遭遇和窘境一般,让我不太舒服。
可我知道,他是好意。
我忍着内心的不适,朝他感激地笑笑。
“不用了,我老公下午来接我回家。”
不知是不是我看错了,贺亦寒听到这句话后,好像不悦地皱了皱眉头。
我还没来得及仔细分辨,却听他留下一句“随意”,便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