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轩阙能来,倒是叶韶瑜没有预料到的。
她只是需要一个有头有脸的见证者,轩阙的出现,绝对算是一个意外惊喜。
“皇上,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我们就先回宫吧。”蔺喜春看了叶韶瑜一眼,目光有些怪异。
好像在欲言又止什么。
“朕会再来看你的。”轩阙对着叶韶瑜道。
叶韶瑜则是低着头,没有回应他的任何眼神,恭敬回声:“恭送皇上。”
轩阙最后看了叶韶瑜一眼,转身离去。
待宫里的人都走了之后,叶韶瑜长舒了一口气,开始检查小筝的伤势,“可还伤到了哪里?”
小筝又忍不住流出眼泪,说道:“小姐,我一点也不疼,只要小姐好,小筝就好。”
叶韶瑜眼中泛起心疼,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就算哪一天我死了,也会先替你找好后路。”
龟息丹快要失效的时候,她其实是能听到外面的声音的。
所以方才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她也大致都知道。
“小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小姐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好,不说了。”
安抚好小筝,叶韶瑜又对着鹤二说道:“今日你可算是大功一件,王爷不在,你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别的没有,钱倒是挺多。”
这段日子以来,叶韶瑜卖养颜膏卖得火热,又和一个外地的商贾谈好了生意,销出去一大批货。
不仅挣回了当初欠轩珩的那一千两银子,还攒下来许多。
鹤二道:“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无需赏赐。”
叶韶瑜笑笑说:“我说给你就给你,我高兴,就这么决定了。”
说完,她转身环视了一圈四周。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参加一次自己的葬礼。
“小筝,我房间里有一些创伤药,你抹了之后便先歇着吧,我还有事要办。”
“小姐,你还要去哪啊?”
“莫袅烟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她这会儿估计急坏了,还有益元堂的伙计们,总得让他们知道我还好好活着。”
“奴婢和你一起去,奴婢的伤不要紧的。”
“听话,好好休息,有鹤统领在身边陪着,不会有事的。”
交代完后,叶韶瑜便领着鹤二出了门。
谁知刚走到尚书府大门口,就遇见了莫袅烟和阿琉。
这两个人像是已经在门外等了许久,一直在和守门的人理论。
莫袅烟苦苦哀求:“你就行个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四小姐吧!我们是她的朋友,只是想来看她最后一眼。”
然守门的门房却态度强硬至极,“滚滚滚!尚书府哪里是你们这些下九流之辈能随意进出的?是四小姐的朋友也没用,四小姐现在已经死了,还见她做什么?”
“谁敢说我的朋友是下九流之辈?”叶韶瑜掷地有声道。
那边僵持不下的人皆转过身来,看向叶韶瑜。
而后震惊在原地。
守门的门房长大了嘴巴,面露惊恐,“四……四小姐?你不是已经死了么?”
莫袅烟则是转悲为喜,眼泛泪光,“阿瑜,我就知道,你哪有那么容易就……”
而原本眼神黯淡的阿琉则是眸光一亮,虽然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却依稀能分辨出来,他是在表达惊喜。
像是冻了十里的冰河突然碎裂,而后慢慢被融化,一点也不急促。
叶韶瑜走上前去,先是对着莫袅烟和阿琉安慰一笑,而后冷脸对着门房道:“对我的朋友客气点。”
门房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认错:“是,是小的有眼无珠,冒犯了四小姐的朋友,小的今后一定不会再犯了。”
说完,门房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叶韶瑜,却见她仍然一脸寒气地凝着自己。
像是还不满意的样子。
于是他又转身对着莫袅烟和阿琉抱歉道:“对不住了两位。”
这还差不多。
叶韶瑜收回那冻死人的目光,对着莫袅烟说道:“袅烟,我正要去找你呢。”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莫袅烟问。
叶韶瑜挽住莫袅烟的胳膊,“此事说来话长,我们眼下还是先解决你的问题吧。”
见到叶韶瑜安然无恙,阿琉也就放心了。
他默默转身,想要独立离开,却被叶韶瑜叫住。
“阿琉,你不是要回益元堂么,我们也正好要去,一起吧。”
阿琉转过身来,点了点头。
几人走远后。
两个门房放开声音说话。
“方才可真是吓死我了,你说这四小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爷都已经为她准备后事了,突然就活了。”
另一个门房揉了揉眼睛,感到脊背发凉,“咱们见到的不会是鬼吧?”
“胡说八道!鬼能有影子么?我可是清清楚楚地看见,四小姐脚下是有影子的。”
“今日来的那个贵人,我总觉得他身份不简单,你瞧他身后那个随从,倒像是个阉人!”
“你是说……皇……”
“嘘!皇上乔装打扮而来,便是不想让旁人知道,我们还是装作不知情的好。”
“这尚书府啊,恐怕是要变天了。”
离益元堂还有一小段距离时,便远远看见门前站了许多人。
叶韶瑜原本还以为那些人是来悼念她的,走近了才发现那是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
“你们出去!不许你们进来!”别看路安个子小小的,嗓门却很大。
他和几个伙计一起站在门前,拦着那群人。
“即便是叶姐姐不在了,还有阿琉哥哥呢!这药房怎么也便宜不到你们头上!”
“就是!你们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要报官了!”
看着那一双双坚毅的眼神,叶韶瑜感到甚是欣慰。
这些伙计们平日里都沉默寡言的,她当时还打趣说不愧是阿琉招进来的伙计。
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这么团结一致。
叶韶瑜拦住想要上前的阿琉,“先看看他们要做什么。”
阿琉听话的待在原地。
站在最前面那个,应该就是这群人的头头,他嘲讽着笑了两声,道:“叶韶瑜都已经死了,益元堂当然要有新的人来接手,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会考虑用一个合适的价钱买下这间药房。”
呵!原来是个强买强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