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叶韶瑜被一群小官儿围住，燕一立马严肃起来，拿出佩剑来震慑其他人。
姑娘们被燕一突然生起的戾气吓到，忙给他让出道路。
“放肆！都退后去！”燕一跑了过去，横眉瞪目将那些小官撵开，“胆敢碰到四小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没想到小官们比女子还娇弱，好几个发出惊吓的声音，四散开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来我们这青楼不是为了风流快活，难道是故意找茬的？”红衣小官皱紧了眉头，警惕看着三人。
“咳咳！”叶韶瑜略显尴尬地咳嗽两声，忙打圆场道：“抱歉了，我这兄弟性子鲁莽，惊扰了各位美人，其实我们今日前来，是想找莫袅烟姑娘的。”
听到莫袅烟的名字，燕一立马冷静下来，收起了佩剑。
“莫袅烟？她可是我们甜水阁的头牌，不是想见就能见的，不过今日你们来得巧了，莫袅烟一会儿就要上台了。”
小官们不再招呼叶韶瑜，去找别人了。
走的时候，有人还叹了口气说：“怎么又是找莫袅烟的，男的女的都喜欢她。”
三人寻了个位置坐下，立马有人送酒来，说是要想赏莫姑娘的舞姿，至少要买五瓶酒才能落座。
这不就是席位费么？
罢了，做生意本来就需要成本，五瓶酒就五瓶酒吧。
“五瓶酒要多少银子？”这次她学谨慎了，先问价钱。
“不多，二十两银子。”那人伸出两根手指头。
二十两？头牌不愧是头牌。
叶韶瑜弱弱问道：“那若是站着看呢？”
那人的笑容立马收了起来，“那您就没有和莫姑娘共饮一杯的机会了，只能在一旁看着。”
周围的桌子陆续都坐满了人，他们无疑都是来看莫袅烟的，这样受欢迎的青楼头牌，若是用了她做的养颜膏，想来她的药铺不日就会名声大噪了吧？
这……叶韶瑜一咬牙，“好，二十两就二十两。”
燕一坐立不安道：“四小姐，您说的正事，就是来看莫袅烟姑娘？我可以作证，王爷绝对不认识这个莫姑娘。”
叶韶瑜无奈扶额，“你想什么呢？”
难不成轩珩真的和这莫头牌有什么故事？燕一的话怎么有种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唉！”燕一叹了口气，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四小姐，快喝吧，这里的酒是不能带走的。”
什么？不能带走？那若是不喝完岂不是亏了那二十两银子？
想着，叶韶瑜也倒了一杯开始喝。
嗯，入口浓郁，回味甘甜，酒倒是好酒。
小筝已经被周围这些靡靡之音吓傻了，一直低着头，小脸涨得通红。
叶韶瑜上了头，一杯接一杯，眼看一瓶酒已经见了底，台子上却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这莫姑娘到底什么时候上台，我们都等急了！”座中有个人说了句。
便见一个年约三四十岁的妇人从后台走了出来，红衣红唇，眉上染笑，应该是这甜水阁的老鸨。
老鸨甩了甩手帕，说道：“各位老爷公子们别急，莫姑娘这就来了，奏乐！”
一声下去，婉转的琴声响起。
接着一名女子从天而降，明媚的红绸在她周身环绕，却一点也掩不了她身上的夺目之色。
顿时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所有人都看直了眼，就连说自己是个正经人的燕一也是。
莫袅烟身着绛色纱衣，玉臂的肌肤若隐若现，她身材纤细苗条，腰身盈盈一握，跳起舞来更是如谪仙一般飘逸。
再看那张脸，果然是国色天香，勾人心魄。
极其柔美的长相，配上淡淡的粉黛妆容，足以令众多男子魂牵梦萦。
叶韶瑜因喝了酒，脸颊已经微红，看着台上的美人，不禁发出一声赞叹：“不愧是头牌。”
美人每个舞步都牵动着人心，一回眸更是眉目含情，顾盼生姿，连叶韶瑜都不忍移眼。
“哎？这位也是甜水阁的姑娘？”
不知是谁在叶韶瑜身边说了一句，叶韶瑜根本懒得去看。
那人的身影越来越近，带着轻浮的笑声：“这么美的姑娘，我怎么以往从未见过啊？”
叶韶瑜顿感扫兴，便要瞪他，谁知却又听见一声熟悉的男音。
“滚！”
这声音里尽是怒气，低沉且冷。
接着叶韶瑜扭头便看到了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的轩珩。
此时轩珩脸上像是黑压压的一片，满是乌云，他眼神带着杀气，正看向那个想要调戏叶韶瑜的人。
那人被轩珩的眼神吓到，忙转身离去。
“王爷……你怎么来了？”叶韶瑜眯了眯眼，视线有些朦胧。
她现在头脑晕乎乎的，身上还十分燥热，想必是酒喝多了的缘故。
“王爷？”燕一一个激灵，从椅子上弹起来，看见轩珩那张铺满寒气的脸，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
然后小筝也站了起来。
只剩下叶韶瑜还迷迷糊糊地坐着，甚至对轩珩露出一个憨里憨气的笑。
“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轩珩本想一直保持严肃，可看到叶韶瑜这个样子，声音还是忍不住柔和了起来。
燕一在一旁开口：“回王爷，四小姐说来办正事。”
“办正事？便是到甜水阁喝酒看歌舞？”轩珩额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刚想恢复冷脸，谁知叶韶瑜却突然站起来，一把将他按到凳子上，还说：“王爷不也到这地方来了么？不要害羞，我都懂的，快坐下，正好还有一个座位。”
轩珩满脸黑线道：“是有人告诉本王他在甜水阁看到了你，本王才来的。”
对叶韶瑜动不了怒，对燕一总能吧？
轩珩冷眼看向燕一：“怎么带她到这儿来？”
燕一委屈道：“王爷冤枉啊，是四小姐带属下来的，属下……”
属下也是逼不得已啊！
“确实是我带他来的，我今日来，就是想一睹莫袅烟姑娘芳容。”叶韶瑜点头肯定地说。
“怎么喝了这么多酒？”轩珩无奈中带着宠溺。
“不多，才一瓶。”叶韶瑜竖起一根中指，又连忙换成食指。
也不知是叶韶瑜喝酒喝糊涂了还是怎么的，她突然脑子一热，凑到轩珩耳边，大胆地说：“其实我是来向姑娘们学习床笫之欢的。”
一听这话，一向能保持冷静的轩珩也无法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