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阳华殿侧殿内,宏源走进来凑近卫颐苏旁边说了些什么。
卫颐苏一惊看向他:“当真?”
宏源认真地点了点头:“千真万确,今日京城八百里加急的急报,说是昨日山体崩塌,宋大人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救下了当时山体下的所有人,还解决了药材和修建房屋的木材空缺,现在朝堂上,圣上龙颜大悦正夸赞宋焰和顾长晏呢,看情形他们二人回来后,圣上兴许会对其重赏。”
说完宏源又接着道:“殿下,你说是不是前日里姜小姐的那封信,这姜小姐是什么人啊,怎会预知未来之事,这有点太可怕了。”
卫颐苏眉心微蹙,沉思许久道:“此事别告诉任何人,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是。”,宏源应下后又道:“殿下,那宁国公府的宁二公子又偷偷进来了,昨日你说既然姜小姐开心就由着他去,属下今日便没有拦他。”
“只要她能开心便好,宋焰他们何时回来。”
“约在半月后。”
“下去吧。”
宏源走后,卫颐苏起身来到槛窗旁边,望着正殿内两道嬉笑身影时,一双幽深的凤眸升起一丝凌厉。
而阳华殿正殿内,俩人说说笑笑不知过了多久,宁温桎见天色不早便退了回去。
宁温桎走后姜青隐心里也松快不少,听宁温桎说阿焰没事且还解救了宣城的危机,心里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
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能在卫颐苏此处问出爹娘的下落,于是卫颐苏每日来探望她时,她都会询问一遍,只是得到的答案都是一样。
过了十几日,姜青隐终于能下来坐在窗前欣赏外面的雪景,春日时节下雪还真是别有一番滋味。
只是可惜了当时跟着她一块去的江湖侠士,本来是可以毫发无损,可偏偏冒出来顾长晏和卫颐苏。
如今只能给他们和家中人多一些身外之财弥补了。
而当今日卫颐苏早晨出去,说她爹娘还是没有消息时。
姜青隐心里总是感觉怪怪的,那刺客有那么多吗,审了十几日还没审讯完。
正当姜青隐愁眉时,宁温桎从阳华殿外进来。
“隐儿,今日我给你带了好消息。”
姜青隐笑道:“可是阿焰要回来了?”
宁温桎诧异,将手中的食盒拿出来递给她:“你怎么知道。”
姜青隐眼尾弯起接过食盒:“前不久就听这宫里的宫女说了,他什么时候回来。”
“算算日程,可能是明日。”
宁温桎说完嘴角撇起一抹失落,他都还没跟她单独相处,亦没能将她接回去,这宋焰就要回来了。
宋焰一回来,哪还会有他的一席之地。
见他神色不好,姜青隐笑着询问:“你怎么了,不高兴吗。”
宁温桎上前蹲在她旁边:“隐儿,这半月以来我看你受伤太重,其实我还有一件事情瞒着你,是关于你爹娘的事。”
姜青隐笑容僵住,转头瞥向他疑惑道:“我爹娘怎么了。”
宁温桎叹了口气,神色凝重道:“我说出来你可一定要撑住,前不久我在空山寺救了你之后,那些被迷晕的刺客不是被一群青面獠牙的人带走了吗,但其实他们还漏了一个。”
“后来我将那个人抓回去审问,他们说他们是被人雇来刺杀你的,而且他们说刺杀你的原因是因为要斩草除根,事关你爹娘,我又询问了,他们说你爹娘的尸体一年前被扔在了城外荒山的乱葬岗上了。”
砰。
食盒嘭的一声掉落在地。
姜青隐满是不可相信怔住许久,那双桃花眼瞬间红肿起来。
只见躺椅上的人呼吸沉重几分,嗓音哽咽泪光泛泛看向他:“你说什么,我爹娘,他们在荒...荒山?”
声音颤抖到极致,几乎要闭气过去,手上压制不住的颤抖。
竟然在荒山的乱葬岗?
她找了那么久,怎么会在荒山的乱葬岗?!
只见那张精致的脸瞬间煞白,一双本来满含笑意的双眼无比空洞,手上颤颤巍巍地抓着躺椅,似乎在极力克制着自己保持清醒镇定。
见她血色全无,宁温桎感觉扶上她的肩膀神色紧张道:“隐儿,你没事吧,你别吓我。”
姜青隐双眼通红看向他声音断断续续:“我要去找他们,你带我去,你带我去找他们。”
“你受伤了,太医说你不能走动,而且我派人去找过,还没找到。”
姜青隐抓住他的手眼底满是恳求:“求你,求你带我去找他们,我要亲自去找,求求你,带我去。”
她的声音虚弱无力,哽咽到无声,宁温桎听得鼻尖一酸,又似是下定决心般:“好,我带你去,我的马车就在外面。”
父母是独一无二的,她找了这么多年,不管怎样定是拦不住她的。
说罢宁温桎便起身弯腰将她从躺椅上横抱而起,踏出阳华殿上马车驶离皇宫,朝北荒山驶去。
而他们刚刚驶离不久,卫颐苏便从宣政殿回来,手中还带着一只小兔子。
卫颐苏踏入阳华殿准备将小兔子送给她,在阳华殿转悠一圈也没找见她的身影时,心中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人呢?”卫颐苏嗓音凛冽。
旁边的宫女颤颤巍巍跪下:“方才还在院子里与宁二公子说话呢,这一转眼就不见了,奴婢不知道。”
这时宏源进来急匆匆道:“殿下,方才城内的眼线来报,说是宁二公子带着姜小姐驶离京城,朝城郊的北荒山奔去了,咱们昨日才在北荒山挖出姜家二老的尸体,还没带回来呢,这姜小姐去了看到可怎么办。”
手中的小兔子哐一声掉落,卫颐苏怔住,眼底寒意散发。
“备马!快!”
卫颐苏快步走离阳华殿时,转身瞪着方才的宫女:“所有人自行去司里领罚,永世不得进入青镜司。”
说罢卫颐苏急匆匆从阳华殿出去,坐上马时眼底杀气肆意。
他费劲苦心瞒了她这么多日,就是怕她伤心伤了身体,可......
宁温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