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泠鸢湖时,远远地就瞧见湖里黑压压的一片人,全在呼喊她的名字,而宋焰也在另一处远的湖水里泡着寻她。
姜青隐眼中一惊,连忙跑至宋焰的岸边呼喊:“阿焰。”
宋焰在湖水找的全身无力快要绝望崩溃时,猛然听见这一声喊叫。
转过头去,只见那个熟悉的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这一刻,宋焰的眼尾凛冽猩红才渐渐散去。
游至湖边时,宋焰满是担忧地将她全身上下看了一遍:“隐儿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我找了你半天,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哦,我方才被......”,姜青隐转头准备指卫颐苏时,那卫颐苏的身影已然不见,她只能随便指一个地方:“我方才被人推下湖,上来时太累,昏过去了。”
卫颐苏人呢,不是说待会护着她吗。
“你没事便好。”,宋焰又看了看周围:“你快躺下。”
姜青隐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躺下搞懵住:“什么意思?”
“我知道此事肯定不是你的错,但是对方是凌玥郡主,就跟咱们从前一样,我虽然权势不大,可如今亦能保下你,有我在至少你不会受到什么重罚。”
“好。”,姜青隐愣愣地点头,顺势倒了下去。
她与阿焰从前就是这般,只要惹下事,她便会装病,然后阿焰求情,这种方法屡试不爽。
虽说是郡主身子娇贵权势要大,可错的又不是她。
“人找到了。”,宋焰将其横抱起身,直直朝桃林走廊奔去。
而此时还在湖中找人的宁温桎闻言,心中的重石落了地,立马朝湖岸边游去。
桃林内,安庆帝和纳兰皇后正坐在长廊上方的长桌上。
宁贵妃妩媚地坐在侧方,手帕捂鼻略显嫌弃地盯着下方桃林中间,那跪在白玉石砖路上不断哭泣的凌玥郡主,只见其一身湖里的杂草满身腥味,味道略微刺鼻。
“皇伯父,您可一定要为玥儿做主啊,那个姜氏女对侄儿又打又骂,还敢将侄儿推入湖里,您一定要狠狠惩治她,为侄儿讨回公道。”
安庆帝闻言手抚侧额紧蹙眉头:“行了,玥儿快些起来吧,那姜家女还没找到不知是死是活呢,你刚从水里出来小心着凉,快给她拿件衣衫披上。”
这时宋焰将人桃林外抱进:“圣上,臣妹已找到,不过暂时昏迷还未醒过来。”
“昏迷?还不快找个太医给她看看。”,皇后满是担忧地发话。
见到人好端端地被抱进来时,宁贵妃玩转手帕的手一顿,挑了挑眉,眼底满是不屑和半丝惊异。
而凌玥郡主看到她没死时,眼中满是诧异,仿佛又想起自己昏迷前好像抓住了她的脚踝。
那时三殿下根本没有时间来救她,难道那时是她将她带上来的?
但是那又怎样,三殿下是她的,没人可以抢走,她从小便中意卫颐苏,宫中谁人不知。
要不是她后来被接去渭城,三殿下早就已与她完婚了。
会水还装晕?!
凌玥郡主满是不服气朝上方行礼:“皇伯父,这姜家女是会水的,她就是在装晕,害怕您惩罚她而已。”
闻言安庆帝和皇后疑惑了声:“哦?当真?”
这时,顾长晏上前行礼:“圣上,这姜家女乃是微臣的前妻,她的确是会水的,不可能会因入水而昏迷,定是装的。”
闻言众人皆是吃惊,原来是装晕,真是有心计啊,伤了郡主还有脸装晕装可怜。
宋焰道:“圣上,臣妹从不是会轻易招惹别人之人,此事尚未有定论,还请圣上明察。”
而这时躺在宋焰怀中的姜青隐却是着了急,她是醒着的,而且也没在水中待多大一会,太医来了一查她装晕岂不是露馅了。
怎么不听卫颐苏给她说话?不是不让她说话就能保住她吗。
现在她只能冒险一试了。
刚巧人群中呼喊太医来时,姜青隐猛然咳嗽起来,睁开眼时看到宋焰,一把抓着他的衣领泪流满面。
“阿兄,快去救救凌玥郡主,方才她将我推下湖时,她也掉下了湖,我将她救上来时她晕过去了,你快救救她,要是她出事可怎么办啊,阿兄。”
姜青隐又假装才看到凌玥郡主,声音虚弱道:“郡主,你没事太好了,方才真是吓坏民女了,若是你有事民女就算有千万个脑袋也不够抵命的,咳咳咳......”
姜青隐哭得真切又醒得巧妙,让众人心中忍不住好奇了起来,怎么和凌玥郡主所述不一样啊?谁说的是真的?
这时皇后看向安庆帝开口:“圣上,这姜家女说得没错,她大庭广众之下招惹郡主岂不是会招惹来杀身之祸。”
这时凌玥郡主哭着又跪下:“皇伯父,她在说谎,她根本没救我,是她将我推下水的,皇伯母我才是您的侄女,您怎么能信外人呢,不信您问我身边的人。”
这时方才在桥梁上推她的所有人都齐齐跪下,将所有的罪责全部推给了她。
她就知道是这种腌臜的把戏,只是没想到纳兰皇后会真的帮她说话。
这时从远方传来一个森冷的嗓音:“是吗,那倒不如让当事人讲讲实话了。”
只见卫颐苏身着一身新衣容光焕发地从远处走来,身后还跟着林尚菀。
怪不得卫颐苏不见人影了,原是换衣衫去了,这么在意外表?
不过他带着林尚菀,莫非......
只见林尚菀扑通一声跪地哭诉道:“圣上,娘娘,臣女方才就在那桥上跟着郡主游玩,亲眼瞧见郡主在桥上故意为难姜姑娘,还殴打于她,要将姜姑娘掐死一般,后来不知怎么回事,两人在拱桥上便掉了下去。”
闻言姜青隐这才明白卫颐苏为何会来得晚了,在桥上推了她与凌玥郡主的人怕就是这林尚菀。
想毕竟推郡主下水那可是不小的罪名,且她推他们下水怕也是因为卫颐苏,只是卫颐苏是美色诱惑还是掐脖威胁?
姜青隐现在倒是很好奇这一点。
“玥儿,有这回事吗?”安庆帝阴沉了脸。
听那林尚菀说完后,凌玥郡主神色明显的慌张失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