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放在身边才是安全的,那么爹娘将军符放在寒城的原因,要么是他们觉得军符放在不起眼的地方要好一些,要么是他们知道带来京城会有危险。
不论是谁看都是将军符带在身上更加安全些,可他们偏偏要将军符放在寒城一个不起眼的铁匠铺。
可他们若是知道京城有危险才不将东西带上,那他们就不该来京城。
所以他们撇下军符来京城的原因是什么呢,他们在寒城其实也是一样可以生活,为何又要千里迢迢来京城呢?
姜青隐将军符从锦盒中拿起来,军符与虎符不同,虎符是皇帝和将军共持一半,而军符是只有这一个。
姜青隐仔细端详军符眉间紧蹙,这军符早就已经无用了,当年雄师百万的萧家军早也就解散了。
但爹娘拼死保护这军符定然是有其他的作用。
不知为何姜青隐瞧见这军符时,总觉得莫名熟悉。
卫颐苏看向她开口:“先前我派人查过,这军符如今依然没有什么用,当年的萧家军并没有人开始重新组织起来,因此这东西的确是个无用的东西。”
姜青隐并未回应这话,而是一心盯着军符。
为何她会觉得熟悉呢,她应该没有见过这东西才是。
姜青隐又将军符拿起来在烛光的映射下转了个圈,这时,突然一束光从龙眼里穿进微弱的一丝。
姜青隐微诧,这龙眼怎么会透光呢。
“殿下,此处有细针吗。”
卫颐苏看向裴铭,裴铭虽不知此人要针做什么,可司主让他拿他不敢不拿。
裴铭将针拿来时,姜青隐在光的照耀下,将针放在龙眼里,光线消失,刺进缝里时只见龙眼突然开始转动。
紧接着原先包裹龙身的圆圈砰的一声松动,那圆圈与龙身连接处松开,圆圈一半是空心,一半是实心,实心较细的一头是穿过龙身与空心相连的。
姜青隐将圆圈抽出后只剩下龙身时,又看向了卫颐苏。
姜青隐将军符递给卫颐苏:“你与萧家相熟,可知这是什么?”
卫颐苏自然是吃惊的,这军符他从不知道竟然还隐藏了机关。
而宏源和裴铭相视一眼,没想到这姜青隐竟然找出这军符的奥秘。
卫颐苏将军符拿起来观看一番,神情凝重摇头:“不知道,我只见过这军符一次,还是幼时,不过看这形状倒是很像一把钥匙,你是如何知道这军符能解开的。”
“其实我也是乱猜的,因为这军符其实跟凤盏上的机关差不多,不过要比开启凤盏简单些,少去许多步骤,若你说这是钥匙,这军符能开启什么呢。”
她方才瞧见那军符上的缝隙时,就觉有些眼熟,没想到一试还真的将军符打开了,只是从未听说过军符上还有机关的。
若真如卫颐苏所说,这军符像钥匙的确不假,龙的身子有四个孔,这种钥匙可不多见。
但是制作这军符的人定然是花了不少心思,且军符制作极其精良,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那圆圈是能脱离龙身的。
卫颐苏沉思片刻又吩咐宏源:“你们两个去查所有关于军符的书,包括前朝的书。”
“是。”
前朝的书?前朝的书不是早就已经毁了吗,姜青隐看向卫颐苏:“殿下,你这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会有前朝的书。”
卫颐苏起身边朝外走去边道:“青镜司。”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姜青隐心神巨震愣在原地,青镜司?
此处居然是青镜司?
那不是凶残的杀人组织吗。
前世她在密室时偶尔听闻,城内出现一个消息遍布全城的青镜司,搅得天下天翻地覆,连圣上都有些恐惧。
恐惧的不是怕他的江山不稳,而是此组织消息遍布全天下,没有任何事情能逃过青镜司的法眼。
更可怕的是前世青镜司仅凭两千人扼杀十万人的那个传闻,当时是全京城所有人的噩梦,他们想铲除青镜司,可是根本找不见青镜司的人在哪。
也没人知道青镜司是由何人组建,当初她被关在密室时,顾长晏打她时经常听他骂起青镜司威胁他顾家。
姜青隐心脏停跳几下,原来,原来青镜司是三皇子卫颐苏组建的?
见身后之人愣住,卫颐苏看向她:“走吧,宴席可能快要结束了。”
“好。”
姜青隐愣愣的点头,紧随卫颐苏而去。
但同时她的内心亦有些险象环生的感觉,还好她与卫颐苏不是仇敌,两千人扼杀十万人。
那是多么可怕的力量。
姜青隐抬眼望向前面那道挺拔如松的背影,如同一座高山,让人望而生畏。
先前她还想着杀了他,如今看来她的想法真是幼稚可笑。
走出青镜司时,姜青隐看着卫颐苏将密室又重新关上,那先前的青玉花瓶又合丝无缝地重新合上,根本看不出中间会有什么缝隙。
她从没见过此等精妙的机关,也忍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便伸了手将那花瓶抬起来,她想看看中间到底是怎么构造的。
而当她刚将花瓶抬起想要看时,一声惊呼传来:“小心。”
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揽住她的腰肢,整个人坠入一个清香温暖的怀抱中,紧接着身子离地腾跃空中。
而她在那宽敞的怀抱中余光恰巧瞥见方才她在的那一处几十支短箭倾泻而下。
不光是她方才站的地方,整个书房内乱箭横扫,根本没有藏身的地方。
这时,头顶上方又有源源不断的箭射来,卫颐苏将她再次揽起滚进了一张极窄的书桌下。
一阵黑暗袭来,卫颐苏用外袍挡住了自她头顶射来的箭。
卫颐苏左手托着她的头,又躲过利箭揽过她的腰肢将她往里处揽了几分。
腰间覆上那只手时,姜青隐不自在地将气提到了嗓子眼,全身紧绷,虽然看不见,可她能清楚地感知得到她此刻在他的怀里,那半粘不粘的身子正压在她的右侧。
有意无意的身体接触让姜青隐身子一颤,心脏就像冬日冻过一般紧紧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