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圣上定然不肯面见她,如此一来她便只能去找皇后,求皇后将放了阿焰。
姜青隐转身去了凤銮殿。
凤銮殿内,皇后正在喝茶,将茶盏放下后,才看向她:“隐儿,虽说本宫心中对你阿娘有几分感激,可是此事本宫也着实无能为力,圣上的旨意谁也不能逆转啊,就连音儿来求本宫,本宫也只有此话。”
姜青隐闻言咚的一声跪地:“娘娘,阿焰他自小与我一同长大,他不是将亲人看得太重,并未忤逆圣上之意,臣女也是想着上次娘娘说有事便可以来找娘娘,娘娘,求娘娘救救他吧,他是无辜的。”
纳兰皇后叹了口气,又看了眼一旁的粱麽麽,粱麽麽上前准备将她从地上拉起来。
可是地上之人似是下定决心般,任凭粱麽麽如何拉都拉不起来。
粱麽麽看了眼纳兰皇后微微摇头,投向求助的神情。
纳兰皇后见状叹了口气无奈道:“罢了,你先起来吧,宋大人那般本宫会去向圣上求情,不过圣上会不会听可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姜青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惊意和欣喜,又连忙叩首:“多谢娘娘,此恩臣女来日定会相报。”
“好了,快起来吧,你不是身上还有伤吗,我让粱麽麽给你准备了创伤膏,你拿回去用吧,今日此事你回去等消息即可。”
粱麽麽将药膏拿给她后,姜青隐再次朝纳兰皇后道了谢,又请求皇后将卫容音带回来后,才转身离去。
只是皇后虽然答应帮忙,可倘若阿焰依旧还要为她求情,那阿焰定然不可能被放出来。
她还得找阿焰,将这所有的缘由说清才行。
姜青隐走出凤銮殿,来到宣政殿前,宋焰和卫容音还在宣政殿前。
皇后身边的粱麽麽将卫容音拽起来,朝后宫方向拽去。
姜青隐瞧见卫容音时,心中是有些感激和欣慰的,毕竟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皇宫,能真心为别人好已经是很难的了。
卫容音被带走后,姜青隐来至宋焰身边,看到地上的那滩血迹时,突然间鼻尖一酸,热流涌入了眼眶。
她与宋焰一同长大,宋焰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不过,他平常虽然话不多,可是对身边之人极为看重。
他定然是知道她不愿嫁入宁国公府,也知道宁国公府突然让她嫁过去是个什么下场。
就像前世一样,她被顾家当做诱饵,引他入圈套。
他即使知道一旦前来救她便会丢了命,可是他从来没有犹豫过,从来没有放弃过他们这一家人。
可是明明他可以不用这样为她的,如果没有她,他就是当今朝堂上最年轻有为的新贵,日后定然前途无量。
就因为她,反而失去了这一切。
姜青隐强制压下心里的酸楚,将水壶里的水递给他:“阿焰,喝口水吧。”
彼时宋焰身子一怔,才缓缓抬起来,黯淡的眸光中划过一丝光亮和悲痛:“你的伤如何了。”
“我没事,倒是你,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值得吗。”
闻言宋焰的眸子渐渐垂下,夕阳的照耀下,那道地上的身影显得极其落寞。
不知过了多久,那略带沙哑颤抖的声音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护不了你。”
不知是风太大的缘故,还是太虚弱的原因,那道烈日余晖映照下的肩膀微微颤动了几分。
“是我没用,如果我要是权力再大一点,就能护住你了。”
宋焰的声音里更多的是手足无措和深深的自责,她是第一次见宋焰哭,明明前世他死时都没有流过一滴眼泪。
姜青隐知道,那是对她的自责,一种不能保护身边之人的自责。
可是,这怎么能怪他呢,要怪只能怪这个世道不公,谁也怪不了。
姜青隐渐渐弯腰跪在宋焰面前,伸手轻轻环住他:“阿焰,我知道你的心意,我们迟早都会克服这些困难的。”
姜青隐又凑近他耳边:“这次嫁去宁国公家,我已经有了计划,这次我一定会铲除顾家和宁国公府,所以,你不要怕,不要因为我丢了自己的官职,我求了皇后,她会向圣上求情,毕竟你是当今新贵,圣上不会真的罢了你的官职的,信我一次,好吗。”
闻言宋焰怔愣许久:“你的意思是你要嫁去宁国公府吗。”
姜青隐松开他微微点头:“这是最好的办法,如果失去了这次机会咱们在想铲除他们可就难了,等一切事情结束后,咱们就自由了。”
宋焰还想说什么,这时宣政殿的王公公走了出来:“青隐县主,宋大人正在罚跪,还请您莫要扰乱法规。”
姜青隐闻言起身朝王公公行了个礼,又看了眼宋焰,悄声说了句:“信我。”
宋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光渐渐黯淡下来,晚风拂过时,那道身影跪在石岩上随风摇曳,映射的地上影子满是落寞和无奈。
是他没用,还是保护不了她。
...........
姜青隐走出皇宫后并未回姜府,而是径直来到大理寺,如今宋焰已经不是刑部尚书,即使顾长晏此事闹得再大。
虽然圣上已经知道此事,但只要宁国公想,将那五千万两补上后,那顾长晏依然有可能会被放出来。
现在她要找海龙芳将此事尽可能稳住,不可出任何岔子。
来到大理寺时,她只是在外面通报了一声,那海龙芳便差遣下人说此事圣上早就下令彻查,顾长晏不可能被放出去,他知道该怎么办,不用她继续去找他。
闻言姜青隐才松了口气,千万件事中总算是能有一件事是令她顺心的。
现在她只要想拿宁国公和顾家在婚宴上会如何对她下手。
下毒明杀绝对不可能会有,因此他们只能选择和当年一样的手法,将她的死伪装成一个意外,让人找不到凶手,也找不到死因。
那最有可能动手的地方便是在宁国公府。
她得趁早做好准备才行,回到姜府后,姜青隐又吩咐尾牙和寒露按照她所说去将婚宴一切的东西全部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