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姜青隐不敢相信,安妃怎么会自裁呢?安妃自裁她岂不是永远都不知道阿娘的消息了。
“殿下让我来通知你,说安妃虽然自裁没说出你阿娘的下落,但是他似乎找到你阿娘的下落了。”
“在哪?”
宏源道:“殿下说让你先去安妃的寝殿安怀殿。”
姜青隐有些着急:“那快,你快带我去。”
“好。”
跟随宏源坐着轿撵来到安怀殿后,发现安怀殿一片废墟,被火烧去了大半。
卫颐苏呢?姜青隐私下搜寻卫颐苏的身影,绕了一圈,才瞧见卫颐苏在安怀殿的一个侧殿内。
“卫颐苏。”
卫颐苏转过头来看着她:“阿隐,你来了。”
瞧见卫颐苏没事,姜青隐心里也放下心不少:“你说找到我阿娘的下落了?”
卫颐苏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她:“你看看这个,信虽然已经被烧去了大半,但还是能看见,说当初你爹娘被双生阁的人抓走后,带到了皇宫里,说明这人极有可能就在皇宫里。”
皇宫里?姜青隐看信的手抖个不停,她爹娘真的还在皇宫里?
可是,她对皇宫并不熟悉,皇宫这么大,他们会被藏在哪里?
姜青隐看向卫颐苏,卫颐苏抓住她的胳膊:“阿隐,你先别着急,我这两日定会派人大肆搜寻,你爹娘迟早会找到的。”
姜青隐沉吟许久,点了点头:“好。”
她是相信卫颐苏的,卫颐苏说会找到,那就定然会找到。
迷迷糊糊被卫颐苏搀着回到阳华殿,卫颐苏端来一碗药:“阿隐,你不说不想生孩子吗,那你将这个喝了吧,这个不会伤害你的身子,等喝完后,我以后定然会控制住,不让你有孩子,就像咱们第一次一样。”
第一次?姜青隐回想起第一次,被她吃进嘴里的场面,连忙摇了摇头:“不要,我还是喝药吧。”
卫颐苏嗤笑了声,又似乎察觉到她在想什么:“放心,以后都不会让你吃了,那次是我的错,我太冲动了,对不起。”
卫颐苏亲了她一口,又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你放心,很快便会有消息,会找到他们的,你脚受了伤,这几日先别动了,我去处理些公务,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叫我就好。”
姜青隐点头,又扯住卫颐苏衣角:“我想过去看着你。”
似乎只有看着卫颐苏在她才能安心,她才能安下那颗想爹娘却又焦躁胡思乱想的心。
卫颐苏抿唇一笑:“好,我抱你去。”
烈日炎炎,阳华殿里却是凉意浸心,槛窗内,卫颐苏垂眸处理着公务,而姜青隐则在一旁静静喝茶看着卫颐苏处理公务。
窗外蓝花楹树开得正旺,一片紫意盎然,吹来的香气仿佛能拂动人心,吹走一切所有的糟心事。
就这样过了两日,姜青隐在槛窗前依旧没能等来爹娘找到的消息。
卫颐苏去上朝的时候,姜青隐就伏在窗边,静静看着院子里的树,这一刻,她又想到了从前爹娘在寒城的老家里,种树的场景。
阿娘喜欢的是桃花,说桃花寓意自由和爱情的美好,种桃花是浪漫,希望她日后长大遇到美好的姻缘和永远的自由。
而阿爹想种的是梅树,说梅树象征美丽坚强,希望她日后能犹如梅花般坚定果敢,不为小事而委屈。
可后来阿爹还是没能争得过阿娘,自她记事以来,院子里都是桃花。
她喜欢的也是梅花,梅花开的时间久,桃花只能开一个春天,那时的她还埋怨父亲有些太软弱了,老是被阿娘拿捏。
那时的她什么都不懂,现在想想,其实阿爹不是害怕阿娘,只是让着她,让着他心中最爱的人罢了。
“姜小姐,姜小姐。”
姜青隐正在沉浸思绪中,忽然被宏源的声音拉回来。
“怎么了?”
宏源吞吞吐吐:“人找到了,在,在昭兰苑。”
宏源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姜青隐怔住:“你是说,在昭兰苑?”
“是,在昭兰苑屋子里的地下。”
姜青隐脑子嗡的一下炸开,忙起身朝着外面一瘸一拐跑去。
此刻的她已经不知道该想什么了,她不知道爹娘怎么会在昭兰苑。
只是她猛地想起了当初自己被那份爹娘还活着的信引到在昭兰苑时,听到的那几声声响。
当时她好像是只要一去踩着椅子,去拿房梁上的信时,就会有两声咚咚的声音响起。
那时她以为是老鼠。
可现在想来,那兴许不是老鼠,而是.......
而是爹娘在提醒她有危险的声音。
姜青隐跌跌撞撞跟着宏源前往昭兰苑。
进入昭兰苑,姜青隐的心已经有些撑不住了,当时她就差一步,她就差一步就找到爹娘了。
她现在只恨自己的无能,为什么当时不多查看查看,如果她能多查看查看兴许就能发现他们的踪迹了。
走进屋内,卫颐苏正在差人挖屋子。
瞧见进来时脸色苍白,卫颐苏皱眉连忙上去扶住她:“阿隐,你先别着急,今日青镜司的人说,这底下有动静,我想兴许可能是他们的动静,但是这里的机关很复杂,我的人正在拆除机关,等好了后,我在带你下去。”
姜青隐有些撑不住身子,她找了那么久的人,竟然就在这间破屋子底下,当时她还来到此处,可是她却没有发现他们在这里的踪迹。
姜青隐看向卫颐苏泪眼婆娑:“你说,爹娘他们活着吗。”
卫颐苏看着她苍白的脸满是心疼,他现在无法回答她,昭兰苑长久没人居住,姜家二老又消失了这么久,真的很难说。
“阿隐,你别抱太大希望,我的人说里面有老鼠和水的声音,他们活着当然是最好的,但倘若他们真的不在了,你要小心你的身子。”
姜青隐抓着卫颐苏的胳膊,尽力忍着不掉眼泪,也不让自己晕过去。
她要亲眼下去看看,是死是活她都要下去看看,几个月前她都能听到声音,他们一定还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