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成婚自有十里红妆,可她成婚时有一些步骤全被卫颐苏请旨都免了,姜家之女是成过三次婚的,第二次成婚与第三次成婚也不过是只隔了半月之余。
皇家成婚,与三嫁女成婚是前所未有的,本来定然是不允许的,可谁知就连圣上都同意了这门婚事,还专门下旨在宣政殿成婚。
成婚前百官就在上奏此婚万万不可结,只因姜家女先头成过婚不说,还只是一个平民担了个县主的名头罢了。
可谁知数半月以来的朝堂之上,谁上奏不同意这门婚事,卫颐苏便以一人之力碾压众人,直到后来朝堂之上无人敢上奏不同意这门婚事。
因此今日这皇家婚宴,各个人的心里都心惊胆战,胆颤那日卫颐苏在朝堂上数落他们把柄的时刻。
在殿外拜过天地便是进入殿内举行跪拜天子天后的仪式。
宣政殿内的人,一身凤冠霞帔,总是无法得见那盖头下的绝色容颜,但仅有一个身影便也只觉是倾国倾城,即使在本就出尘逸朗的卫颐苏身前,那个身影也极其端庄稳重毫不逊色。
殿内的人有羡慕的有嫉妒的,亦有真心愿意祝福的。
朝上方拜过大殿高堂改过口后便已是礼成,安庆帝和纳兰皇后纷纷给他们送去了新婚之礼。
安庆帝笑着开口:“先前与姜家有些误会,不过呢,今日你们二人今日大婚,要什么都可以,随便开口。”
卫颐苏微微颔首看向旁边之人:“儿臣想要的便是皇妃想要的,皇妃想要什么尽管开口,父皇一定会满足的。”
隔着半透的红纱,她能看见卫颐苏满是迷人的笑意。
姜青隐拳头微微紧握,她本不想打扰她与卫颐苏的新婚,可是除去今日再也没有好的法子来惩治顾家了,若是她像与宁温桎成婚时刺杀顾家,查到她头上难免会为卫颐苏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她不知上次她在宣政殿告发顾昌华一事,为何被封锁,也不知道为何以来顾家毫无动作,但是今日她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思及此,姜青隐扯开头纱,上前两步跪地,将血书从袖中呈出来:“圣上,儿.......臣女今日的确有一事要求,那便是求得一个公道,臣女要状告京城永安侯府顾昌华为了侯位弑父弑兄杀母,伪造文书偷取税银一事。”
她不能说阿娘的事,阿娘被救出来一事显然圣上不知道,但即使知道也并没有在表面上提出来。
宁国公一案只是叛国罪,但是三年前爹娘的案子却是牵连到十二年前,此案证据不足,亦无法定罪顾侯,但仅有这份血书和供词也能将顾侯定罪。
而且当年一案牵连甚广,她不知宁贵妃和安妃要以生命保下的那个人是谁,因此定不能用爹娘和萧家一案来定罪顾家。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安定下来,整个宣政殿一片沉寂。
安庆帝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看向正在饮酒的顾侯:“哦?此话可是真?顾侯?”
这时,顾侯上前来:“圣上,这定然是伪造的,臣的母亲是因为忧思过重上了年纪才会死,至于家父和兄长都是意外之死,与臣并无关系,这所谓的血书,定然是造假的。”
“造不造假,请圣上宣证人即可,当日顾昌华在杀害顾老夫人时,有一个多年的丫鬟麽麽,亲眼所见,请圣上宣王麽麽提供证词。”
众人都没想到这今日好端端的婚宴,竟然会搞成告御状,而且告的还是永安侯,若是这皇妃说的是真,那这永安侯岂不是一个人狗不如的畜生了?
安庆帝双眼微眯:“宣。”
老麽麽是先前就让宋焰保护好的,老麽麽进来后颤颤巍巍泪眼婆娑道:“回圣上,那日我亲眼见到侯爷他杀了老夫人,还说老侯爷和先小侯爷都是他杀害的,目的就是为了得到这侯爵之位,请圣上为老夫人做主,为整个侯府做主啊。”
顾侯闻声一脚踹在那老麽麽的肩膀上:“你这个贱婢,敢如此污蔑我,你可知污蔑本侯是何罪名。”
顾侯又朝上方行礼:“圣上,这老妇人,我并不认识,定是三皇妃找来污蔑臣的,请圣上明察。”
姜青隐冷笑一声:“污蔑你?那侯爷可还记得柳亭儿这个人,柳怀维是你先前的部下,柳亭儿与这位老妇人可是相熟得很,莫不是老侯爷连柳怀维都能忘记?”
姜青隐又看向上方:“圣上,顾昌华满嘴谎言,是不是顾老夫人的贴身婢女,圣上宣侯府的婢女相认即可,且这位麽麽说的是不是真的,这血书里面便是当年顾昌华的兄长顾联的笔迹,顾联当时在宫中当过官,是不是他的笔迹,圣上请专人查验即可。”
此话一出众人一阵唏嘘,顾联当年是死在寒城的,据说是被土匪杀害,原来是顾昌华害的?
这时皇后道:“圣上,我宫里就有一位可以验证真伪的人,不如请他前来勘验此血书究竟是否为真。”
安庆帝闻声点了点头,而顾侯则是一脸铁青的瞪着姜青隐。
待勘验真伪的人来了之后,拿过血书,对着天,又淹过水后,仔细一番查看过后回禀。
“禀圣上娘娘,此血书为真,年份应当在十年以上。”
众人闻言一阵唏嘘,原来是真的,没想到顾昌华竟然如此畜生,脸自己的亲生父母兄长都敢杀。
想当年老侯爷和顾小侯爷那是多么的骁勇善战,竟然会死在这么个人手里。
朝堂上顿时一阵唏嘘,顾昌华立马跪地上前:“圣上,不是这样的。”
安庆帝脸色一黑:“来人,将顾昌华给朕押入大牢!等证据收齐由大理寺审问!”
顾昌华不停的喊冤,不停的挣扎却都没能为自己换来一丝转机。
姜青隐这才心中松了口气,起身看向卫颐苏时,只见卫颐苏一脸笑意,姜青隐有一阵恍惚,恍惚卫颐苏好像知道今日早就会这样做,对她的行为没有丝毫意外,似乎皆是在意料之中。
而且今日的事情有些太过于顺利,姜青隐虽有些疑惑,但是只要能顾昌华绳之以法即可。
姜青隐回头看向顾昌华,只见被拖走的顾长晏看着她,嘴角似乎噙着笑意。
看到那抹笑意时,姜青隐心神巨震,她不懂为什么顾昌华会笑,明明他都快要死了,为什么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