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寂的夜响起一声长长的号角声,姜青隐满是疑惑,皇家成婚不曾有响号角的习俗。
且这号角声鸣声三下,这是,这是出征才有的号角。
姜青隐刚起身想去询问时,寒露急匆匆跑来上气不接下气:“小姐,皇妃,不好了。”
“怎么了?慢慢说。”,听到不好两个字,姜青隐总觉登时心间一紧。
寒露嗓子干哑:“墨梁进攻赤水,赤水三地沦陷,圣上封了三殿下为战墨王,率领三军出征了,现在人已经出发了。”
姜青隐心里咯噔一下:“人到哪了?”
“现在估计在城门了。”
姜青隐身形晃了几晃,忙朝城门处跑去。
那些军械不过才运往打量不到三月,三月之内就攻打大卫,若非早有打算,定然不至于如此。
大卫朝中将军居多,为何要卫颐苏没有打过仗的人前去,而且去得这么急,赤水三地既然已经沦陷,为何现在才收到消息。
赤水三地地界广,就算是距离远,那也不至于沦陷后才收到消息..........
姜青隐已经顾不得这些乱如麻的思绪了,此刻的她只觉不妙,就像一个巨大的囚笼困着她,也困住了卫颐苏。
她现在想见卫颐苏一面,她都还没有见他,他怎么能就出发了呢。
姜青隐快要奔跑至宫门边时,只见号角声再次响起,那是出发的声音。
不行,她还没有跟他拜别,战场凶险,她都没跟他说一句平安的话。
跑至城门时,军队已经出发,很明显军队已经出去了一半,姜青隐想追出去却被门口的侍卫拦住。
心急之下,她一口气跑上城墙,黑夜漫漫,一眼望不到边,只能远远地看见几处灯火在浩浩荡荡前行。
新婚之夜,一声招呼都没打便已经出发,姜青隐只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突然到让她无法接受,突然到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卫颐苏,:“卫颐苏!”
一声清凉的声音扫荡在宽阔的城墙之上,行进在浩浩荡荡的军队之中。
传至军队前方,似乎听到感应,卫颐苏停下马回头望了一眼,黝黑的眼眸中满是凌厉和一丝不舍。
“殿下,应是姜......皇妃在呼唤您吧。”,宏源小心翼翼提醒。
卫颐苏深深看了那城墙一眼,转过头去:“出发。”
军队整整齐齐地前进,却在瞬刻停了一瞬,姜青隐知道,这一瞬,卫颐苏应该是听见了,听见了她的声音。
可是,为什么没有和她告别呢。
姜青隐抚上心口,不知为何,总觉心里不舒服,就像是一块巨石哽在胸口喘不过气,又像是这若高的城墙将她锁在了此处。
这时,姜青隐又突然想起卫颐苏在临走前说的等他回来,是故意说的,还是无意说的呢?
“小姐......皇妃,夫人,夫人她......”
寒露急匆匆追来,姜青隐皱眉:“阿娘怎么了?”
不知为何,只要一听到有人叫她,就总是觉得心烦。
“夫人她醒了。”
闻声姜青隐眼眸微动,连忙跑回阳华殿。
“阿娘,阿娘。”
姜青隐走进阳华殿时,只见蒋太医正在床榻之前诊脉。
姜青隐连忙上去,看到宋微澜双眼紧闭时,紧张地问蒋太医:“我阿娘她如何了,她醒了吗?”
一旁的宫女道:“方才我见到姜夫人睁开眼了一瞬,唤了声隐儿,我连忙出去找太医前来,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姜青隐又看向蒋太医。
蒋太医回道:“脉象平稳,倘若宫女看到的是真的,那说明情况好转,相信不出几日便会苏醒,按照原先的方子继续调理即可。”
蒋太医的话她自然是信的:“多谢蒋太医。”
蒋太医下去后,姜青隐又守在床边,静静等候。
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太过突然,卫颐苏临走前说的话,如果她没意会错,那想必应该是卫颐苏早就知道圣上会派遣他去赤水,或者说他早就知道赤水要被攻陷,才会说让她等他。
可是为什么不告诉她呢。
还有顾昌华,总觉得顾昌华没有那么容易扳倒,否则这么长时间以来他明明知道她会将血书呈现给圣上,却毫无作为。
除非他有什么别的金蝉脱壳之际。
如今卫颐苏不在,这皇宫就只有她孤身一人,她必定得多多留意才是。
姜青隐看了一眼床榻上的宋微澜吩咐寒露:“明日备马车回一趟姜府,让尾牙在这里照看着我阿娘。”
寒露疑惑:“可是这回门是在三日后啊,万一被圣上和皇后发现可责怪您可如何是好,而且万一宫门口的人不让您出去怎么办。”
“无妨。”,姜青隐看了眼腰间的金色腰牌,想必卫颐苏那会将此腰牌留给她,也是想到会有这样情况出现,害怕她遇到危险才会留给她。
“是。”
..........
翌日清晨,姜青隐早早地去给宫里的皇后和其他嫔妃敬茶,皇后和几位嫔妃安慰了她几句后,姜青隐便带着寒露走出了皇宫。
来到姜府时刚过午时,今日朝堂上宋焰将顾长晏与姜昊鸣的罪证收起禀报给了圣上。
前方战事吃紧,这个关头,顾家贪污上千万两惹得朝臣皆是不满,圣上大发雷霆,即刻判了永安侯府抄家,顾长晏和姜昊鸣半月后处斩。
她现在真想看看顾侯夫人被抄家时的神情,可是现在她没有那个时间。
跨入姜府,姜青隐直接来到皓天阁,宋焰正坐在皓天阁里忙着手中事务。
瞧见她来时,倒是颇为惊讶:“我以为你至少三日后才会来,怎么今日就来了,怎么,有什么急事么?”
姜青隐也不跟他绕弯子:“阿焰,你有没有觉得顾家之事进行得太顺利了,先前宁国公府被判刑后,顾家明明有很多时间来补救,可是他们无动于衷,甚至我觉得顾侯是故意下狱,想来个金蝉脱壳,否则依照顾侯的手段,他断不可能会乖乖束手就擒,而且昨日顾侯被带走时,我觉得他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