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青隐回头间,只见身后站着那拄着拐的顾长晏。
顾长晏瞧见她时,神色僵了一瞬,眼眸中带着恨意与一抹惊艳。
这时长公主起身尴尬道:“顾小侯爷,你怎么来了。”
顾长晏一瘸一拐地走向卫容音:“音儿,近几日我没去看你,你身子可好,我这腿脚不变,但心中着实担心你,便想着趁今日这个机会来看看你。”
音儿,姜青隐垂眸一笑,惯是她听错了,顾长晏从前在姜家时也是唤她隐儿,那恶心的声音她永远忘不掉。
顾长晏瘸着腿对卫容音嘘寒问暖,一脸谄媚的模样,就跟顾长晏当年对她时一模一样。
惯用的伎俩罢了。
得亏当时她还很吃这一套,甚至觉得他就是真心对她,从而上当受骗。
只是这顾家对这长公主还没死心,都已经是残废了,竟还妄想娶长公主。
不过也难怪,长公主卫容音是当今皇后所出,也是圣上第一个女儿,自小都是金尊玉贵养大,颇受圣上喜爱。
而皇后背后家族势力庞大,若是与长公主联姻,顾家好处多了去了。
不过以顾家如今的模样,就算长公主同意,怕是圣上和皇后都不会同意。
顾长晏对长公主一顿谄媚,姜青隐也无心继续听他们叙旧,有顾长晏缠着卫容音,想必卫容音应是无暇惦记宋焰了。
在她起身想走之际,顾长晏突然一把将卫容音抱住,发了疯似地将卫容音抵在墙角,上下其手。
“音儿,我好想你,难道你都不想我吗。”
“音儿,你之前不是还对我挺好的吗,为什么如今变了。”
顾长晏疯子般的举动,惊得亭落中的所有女君惊声尖叫着跑了出去。
大庭广众,女子一旦失了清白名声,就必定要嫁给此人,何况是天子之女,顾长晏这是想生米煮成熟饭。
姜青隐心急间,举起一旁的大石头,快跑几步,将石头狠狠砸向了顾长晏。
顾长晏动作不在,身子倒地,摸着头顶苦叫连天。
卫容音缩在角落泪水涟涟,眼中满是委屈和惊惧。
姜青隐连忙上前将她护在身后,这时一声怒吼传来:“怎么回事?”
身穿龙袍一身帝王之气的人走来,身后跟了一大群人,包括那脸上带笑的顾侯。
糟了,这是顾家的下作伎俩,若是让圣上发现长公主被顾长晏上下其手,为保长公主名声,长公主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他们是想以这种腌臜手段重获盛权!
卫容音低着头满是绝望眼泪刷刷直掉,双手止不住颤抖,她也知道,今日这劫难她逃也逃不过了,方才被那么多人瞧见,她这辈子要完了,她要嫁入顾家与那品行不端残疾的顾长晏过一辈子了。
正当她满心绝望时,一只纤手覆上她的手:“公主,擦擦眼泪,别让人看出来。”
姜青隐悄声对她嘱咐。
安庆帝皱着眉走进亭落眼中满是怒意,方才听见几个女君从这惊叫着全跑出去,进来又瞧见这一幕,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音儿,这是怎么回事?你哭什么。”
这时顾侯忙上去扶住自己儿子:“晏儿,这是怎么回事。”
“父亲,我方才只是与长公......”
“圣上。”
顾长晏话还没说完,姜青隐咚的一声跪地打断他:“圣上,方才民女在此歇息时,民女前夫顾长晏来此与我拉拉扯扯,屡次辱骂民女,民女太过害怕这才失手打了他,吓走了一众女君,吓哭了长公主,惊扰了圣上,民女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
这话一出,卫容音心尖触动,眼中满是惊异,这姜青隐竟然在护着她?难道她不要自己的清白了么?
而顾长晏捂着额头,起身瘸着腿上前跪地反驳:“圣上,这姜青隐乃是胡诌,方才我不过是与.....”
“顾长晏,你之前屡次赤打于我,你顾家霸占我姜家家产不还,如今咱们已经和离,你竟还不放过我,你是想要逼死我不成,如今惊扰了陛下,更是惊扰了长公主和亭落内一众女君,女儿家清白最为紧要,你又该如何补偿。”
姜青隐再次制止他,若是让他将那几个字说出来,这亲是成定了,岂不是又跟前世一样。
这话虽然会有些得罪方才亭落中的女君,可也没有办法。
亭落内有些人脸色铁青,他们的女儿方才就在此处,若是传出去还让他们的女儿日后如何自处,这侯府的儿子竟无耻到如此地步!
顾长晏有些恼怒:“你,你这贱人。”
有官员站出来:“圣上,这顾侯之子顾长晏满嘴脏话,又关乎亭落中的人名节,我看此事不宜伸张,大事化了小事化无亦是。”
其余的官员也纷纷附和,他们亦是害怕此事传出去,对他们女儿的名声造成影响。
顾长晏有些心惊,这贱人是故意如此说,好害他被口诛笔伐!
而顾侯见事情不妙,这样下去只会引起其他朝臣对他侯府不满,便上前拱手行礼。
“圣上,今日一事却是臣之子行为不妥,可他亦是与姜家女叙旧,可姜家女却伤了我儿,实乃重罪,请圣上降罪于她!”
安庆帝蹙眉时,一身雍贵凌厉之气自她头顶泄下,那冷毅持重的目光似是盯了她许久。
许久之后才听到安庆帝开口:“音儿,你来说,方才可是如此?”
而卫容音仿佛还没从刚才的祸乱走出,整个人被吓得有些呆住,连圣上的话似是都未听见。
见她愣住,姜青隐又瞥她一眼:“长公主恕罪,方才民女是无意吓坏了您,长公主只需实事求是便好,亦无需替民女遮掩。”
卫容音闻言这才缓过神来,她知道姜青隐这是在提醒她,亦是在帮她,若是不如此说,那她这辈子就完了。
卫容音收起眼泪看向安庆帝:“父皇,方才就是这顾家长子对姜姑娘拉拉扯扯,闹的幅度太大,吓得亭中女君全跑了出去,姜姑娘这才拿起石头砸了顾家长子,女儿,女儿也是被吓坏了。”
安庆帝面色冷峻,眸光中含有一丝不言而喻的威慑,又看向了她:“听闻就是你之前与顾家闹的满城风雨,今日砸了顾家长子乃是以下犯上,你可知是何罪名,你,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