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怕了。”
关凯看她表情怪怪的,又一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纨绔子弟嘴脸。笑眯眯说:
“要不你喊声好哥哥,我保护你。”
乔灿灿翻了个白眼,路过的时候还特地踩了一脚他的脚背,皮笑肉不笑地说了句“抱歉,没注意。”关凯疼得龇牙咧齿,还没开口逞口舌就看见乔灿灿走到了蓝星河身边,开口说:
“所以你前天晚上出现在那个出租屋里,也是因为那里的星光不见了。”
怪不得当时警笛声响起的时候,就忽然消失了,乔灿灿还以为他是被吓走的。
她又问:
“那你当时追到对方了吗?”
蓝星河说:“没有。星痕是星光的痕迹,就像人走过就必定会留下脚步,但星痕存在的时间很短,如果星光被吸食那么痕迹也会马上消失。”
脑子里忽然塞进来很多东西,乔灿灿一时之间还没有完全吸收整理好,但从眼前所知来看想要抓到这个吸食星光的人简直无异于大海捞针。每一天每一刻都会有那么多人面临死亡,没有人知道这个半星人下一刻要选的对象是谁,也就没有办法提前做好准备。又过了会,乔灿灿忽然想到,看向蓝星河和关凯说:
“也许还有一个办法。”
其实这个办法也不是什么好办法,既然这个半星人对于星光的力量这么渴望,那么必定会再次出现在死亡现场。他们虽然不知道下一个目标是谁,但是却可以制作一个目标,来个瓮中捉鳖。
普通人死亡后的星光力量非常薄弱,想要在短时间内强大那就需要吸食很多,但如果现在有一个本身就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给他吸食的话,那他势必会铤而走险一试。这就是抓住他的机会。
回去的路上,关凯给她泼冷水,说:
“很多年前我就听我爸说过,半星人是一个非常强大的组织,你这个办法也是治标不治本。”
乔灿灿抬眼看他,说:
“那你想一个。”
关凯一噎,还没说话,一边蓝星河就开了口。乔灿灿立马迎上视线,急忙问:
“你有办法?”
蓝星河颦眉,说道:
“没有。”
关凯把车往国道一拐,语气有点丧:
“连你都没有办法,那我们普通人更无能为力了。”
接着他叹了一口气,有点不理解的自顾自话说:
“也不知道爷爷叫我跟着你们两,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关凯开的车是乔灿灿花重金买的小奥拓,性能不咋的好在能代步,把人送到家门口后他就打了通电话让狐朋狗友开车来接了。一开始狐朋狗友还调侃他最近怎么换了口味,就被关凯麻溜地塞进了副驾驶,生怕一会连车子都得翻个底朝天。乔灿灿有点疲惫,也懒得和他扯皮,门一关往沙发上一躺就想安静会,可偏偏肚子饿得叽里咕噜。
她一点力气没有,不想动,拉长了脖子看向蓝星河问:
“大佬,你能用你的超能力下个厨吗?”
蓝星河洗了手,正优雅地擦着,不疾不徐地回答:
“我不饿。”
他是不需要吃饭也能像个祸害活千年的,但乔灿灿不行,一顿不吃感觉就像要被佛祖召去当散财童女,重点是她穷也没财可散。就算当了神仙,估计也是个穷仙。
乔灿灿感觉他想在这里白吃白住,捂着空肚皮还想为自己的权益争取争取:“你住我的吃我的,总得贡献点什么吧。”
蓝星河回头看她。说:
“我也可以走。”
顿了顿,扭头就往客房走,到了门口又忽然折返回来站到了乔灿灿跟前。低头问她:
“但后果你能承受吗?”
乔灿灿明显感觉自己被威胁了,关键是她也不确定自己体内的那滴血是不是真的像蓝星河说的那样,离他太远就会很快去南天门报道。但这种被人捏着把柄的滋味,是真不好受。
她在沙发上扭了会,决定以身试命。于是起身拿起自己的钱包和手机就往外走,先去小区门口的那家螺蛳粉店嗦两口粉,压压惊。
没过多久色香味俱全的螺蛳粉就上了桌,她刚嗦了两口外面就聚满了一群人,声音还挺鼎沸,然后一个把头发剔的金光的和尚就从人群的议论声中走了出来。皱巴巴的衣服,不合身的长裤,尤其是那张脸好像是从不同人脸上抠下来乱七八糟拼凑而成,说不出的丑陋和恐怖。
乔灿灿不是个以貌取人的人,但还是觉得碗里的螺蛳粉瞬间不香了。
那和尚走到店门口,礼貌地鞠了一躬,询问老板能不能大发善心化个缘。老板一看客人都被他吓跑了,当场也没个好脸色,骂骂咧咧说着难听的话就去赶人。和尚也不生气,扯着嘴角像是在笑,依旧执着不休。也不知是不是故意,他抬眸时目光正好和乔灿灿对上,深邃的眼底和他整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完全不同。
等乔灿灿从他的视线中转移视线,就看见老板挽起袖子准备动手了,她起身直接扫码付款,让老板打包一份给那和尚。自己则把没吃完的螺蛳粉打包,伶着就走。到门口时,和尚忽然朝她开了口:
“我观女施主面相有难,近日恐有灾星降临,切记定要远离啊,否则只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乔灿灿没把这话放心上,只是心里莫名怵他,拎着螺蛳粉就头也不回地往家走。
她摸了摸鼻子,没了流血。
难道是离家的距离还不够远?
要不就是被骗了。
两者相比,她更倾向于后者,但心里还是想着找个机会去个更远的地方。
刚走进小区,蓝星河就像个幽灵似的忽然出现,一把拉住了乔灿灿的手腕,把她往身后一护。目光在四周打量了一番,问她:
“受伤了吗?”
乔灿灿盯着他的背影,有点懵:
“好端端的怎么了?”
蓝星河回答:“我察觉到你有危险。”
这话听着还怪让人安心的,看着面前像铜墙铁壁一样的身形,乔灿灿认认真真对他说:
“我没事,不用这么敏感。”
她想把手从蓝星河的掌心里抽出来,可感受到他掌心冰冷的温度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还伸出另外一只手一把握住了蓝星河的手。捂一捂,总该能捂热吧?她天真地想。
不过这个计划还没有开始实施,蓝星河就把手别扭地抽了出来。
眉头一皱,眼神嫌弃地问:
“你身上怎么这么臭?”
“臭吗?”乔灿灿不觉得,反而还自己闻了闻:“这是螺蛳粉的味道。你闻闻,特别香。”
她举起螺蛳粉,硬往蓝星河鼻子前塞。
蓝星河没坚持两秒,扭头就“yue”的一声。
吐了。
“咦?”乔灿灿好像找到了克制对手的致命武器,上赶着往前追:“真的挺香的,要不再闻闻。”
蓝星河表情郁闷到了极致。
身形一闪就没了影。
只留下乔灿灿一个人对着空气哈哈哈大笑,像个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