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住了没三天乔灿灿就选择了出院回家,血检报告各项指标都没啥大问题,就是有点贫血。她想起那个跳大神的法师在医院闹得沸沸扬扬那画面,实在没脸继续见人。沈筠还在后面追着问:
“灿灿,你这几天还有看见那脏东西吗?”
她指的应该是蓝星河,自那天在医院说完那番诀别话后乔灿灿确实没再见过他,一切虚幻得好像都不曾发生过似的。她摸了摸自己脸,又想到那个吻,臭不要脸的亲完人就跑路,果然渣男不分物种。想到这,乔灿灿心里就有点不爽的回答:
“没看见。”
“真的啊,那太好了。”沈筠跟在身边沾沾自喜说着,“看来这个法师没白请。一会我们回家后就先按照法师的吩咐,先去烧纸人纸钱,然后我再请你吃一顿大餐。”
乔灿灿以为她开玩笑,扭头一看,好家伙后座上还真是纸人纸扎应有尽有,连花圈都是成对的。她扭头看向沈筠,说道:
“别烧了,反正他也用不着。”
沈筠疑惑,“你怎么知道?”
乔灿灿说:“他亲口告诉我的,以后再也不见。”
这话把沈筠吓一跳,还以为她又见鬼了,吓得她脸色一阵白一阵青的到处扫,拽着乔灿灿的胳膊问在哪个方向。嘴里还在嘶嘶地说:
“要不我再给法师打个电话。”
乔灿灿摁掉她的电话,状态有点不佳的摆摆手:“不用了,我有点困了先回家睡觉。”
“那你纸人不烧了?”
沈筠看她上车踩了油门就准备撤,正准备跟着一起上车身上电话就响了。前几天书店被摩托车撞得一团糟,墙面好几个地方都凹陷了进去,她找了师傅来重新装修,这会人已经在等了。她只能最后叮嘱道:
“那你记得回家后要把这些纸扎都烧了啊,要不然我这钱就白花了。”
乔灿灿嗯了声就径直回了家,人刚到门口白静就已经静候多时了,看见她回来立马就一脸骄横的走了过去,说话也不客气:
“我还以为你要放着那老太婆卷钱跑路了呢。说吧,那老太婆的保险金在哪?”
“不知道。”
乔灿灿不厌其烦径直绕过连看都懒得多看一眼,伸出就摸钥匙却被白静一把拦住,整个人堵在门口气势汹汹:“你会不知道?我看你就是想等那老太婆死了后独吞这笔钱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白静仗着自己是长辈,伸手就把乔灿灿推了把,步步紧逼道:“你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有数。那老太婆从小就不喜欢你妈,对你这个外孙女也好不到哪去,现如今她老了病了无人依靠了,你会那么好心地不计前嫌把她接过来照顾?我看,分明就是你们心里有鬼!”
“要不是前两天我想着给那老太婆买份意外险,我都不知道她早就背着我给自己买好了保险。她一个大字不识的老东西,要不是你们暗中撺掇,她会买保险?”
“灿灿,真不是姑妈说你。你说你,一天到晚赚别人家的死人钱就算了,怎么还把这种主意打到自己外婆身上了。我可告诉你,你这可是大逆不道,就不怕有天遭报应。”
乔灿灿厌恶地看了她一眼。
保险金的事她的确不知情,但即便知道也不可能交给白静这种人。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也不善道:“老天有眼,谁遭报应还不一定。但这里是我家,不欢迎你,请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了。”
“报警?”白静一点不怕:“好好,你报,你报一个我看看。钱欠不还你还有理的,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和你那父母一样臭不要脸!”
乔灿灿拳头一握:“看在你是我长辈的份上,我才对你一再忍让,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静也不是吃素的:“你还敢打我不成?我告诉你,你今天要是敢打我,我就敢告你蓄意谋杀!”她把头伸过去,步步逼近寸寸挑衅,吃定了乔灿灿不敢真的动手把她怎么样,说到底她是长辈。
叫嚣完白静心里的气也顺了不少,但今儿拿不到她铁定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门上了锁她进不去,最后把目标对准了停在不远处的小奥拓,看乔灿灿软硬不吃就原地捡起一块大石头冲着车的方向就疾步匆匆,边走边说:
“不给钱也行,那就拿这辆车来抵债。”
乔灿灿被逼得没办法,她生怕自己忍无可忍,最后还是跟了过去,谁知道还没靠近就听到白静一声尖叫。
她被车里的纸扎人吓得魂不附体。
踉跄着没有站稳整个人直接摔了个底朝天,连脚也给崴了,嗷呜嗷呜的坐在地上吼,非得说乔灿灿谋财害命。
乔灿灿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还想伸手拉她一把,结果白静就嚷嚷着让她赔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蛮不讲理到了极致。
她也懒得拉了,站在原地居高临下地看着姨妈,说道:
“我知道我父母临终前欠了你们不少钱,但我已经把房子车子都给了你和姑父,还有这些年我攒的积蓄也全都还给了你们。”乔灿灿看着还在嚎啕的白静,最后一丝仅存的情分也没了:“但如果你和姑父还是这么胡搅蛮缠的话,那我就会找律师给我父母留给我的那套房子估值。以目前阳城的房价和地段,我相信仅凭那一套房子就足以偿还我父母所有的欠款了。至于多出来的,我也会让你们全数退还。”
到嘴的鸭子要飞,白静立马就不嚎了,但她也不是省油的灯,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站起来后,气势依旧不减半分地说道:
“那时候的钱能和现在比吗?再说了,就算你爸妈欠我的钱都还清了,那老太婆的保险金呢?”
“我告诉你,我是她的亲生女儿,就算她死了我也是第一顺位的财产继承人,怎么轮也轮不到你一个外孙女。”
乔灿灿不想废话,转身就要走。
白静见状哪里肯轻易放过,瘸着腿都得追问:
“我知道那老太婆肯定是熬不了几天了,要不然你也用不着买这么多的纸人花圈。乔灿灿我告诉你,你要是不把她的保险金交出来,这事我们就没完!”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乔灿灿捏紧拳头,回头就朝着白静那张尖酸刻薄的脸上揍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