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灿灿站在房间里发了会呆，就连关凯喊了好几次都没听到。
大概是看她出神出的太不着调，观察了好一会后关凯就走了过去。
伸手挥了挥：“想大佬呢？”
看她表情也不像是在想人的样子，关凯又说道：“那就是在想别人。”
乔灿灿直接给了个白眼。
就这种脑子和德性，怎么沈筠还要说他是什么黑道人人惧怕的关二爷，人设不符合啊。
再说了她也不是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因为就在半个多小时之前她遇到了自己高中时期暗恋了好久的学长，不过显然对方没有认出她来。
虽然说对于过去她没什么遗憾，但面对面遇到了却没有被认出来对于乔灿灿来说，还是有点失落的。关凯看她一直看人家死者照片，忍不住猜测：“这是你朋友啊？”
“不是。”乔灿灿收回思绪。
没认出来就算了。
也没必要刻意去提醒，倒显得她尴尬好像还放不下似的。
关凯继续猜：“不是你朋友，你从进门开始情况就不对。不认识她，那就是认识她丈夫咯？”
他没想到自己还猜对了。
立马补充：“旧情人？”
“胡说八道什么。”
乔灿灿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转身继续整理收尾工作。
死者需要整理的遗物并不多，所以要不了多少时间。
话刚聊完门口就站了一个人，视线看向乔灿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乔灿灿显得有些尴尬，不知道刚刚和关凯的话有没有被对方听到。她立马转身回答：
“不用，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对方点点头，还是站在门口没进，只是开口道：“这么客气，没认出来我？”
乔灿灿怔了怔。
又听到他说：“我这里可是还收藏着你的东西呢，乔灿灿。”
呗指名道姓乔灿灿的表情立马多了好些笑容，整个人看上去也有点紧张，连声音听上去都比平时温柔了不少：“学长，好久不见。”
徐晋点点头，看上去还挺淡然，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真抱歉，我也没想到毕业这么多年后第一次和你见面会是这样的场景。一会忙完了有空坐下喝口茶吗？”
乔灿灿：“好。”
看徐晋下了楼，乔灿灿这才加快动作，麻利地把收尾工作全部做完。
关凯看着她，眼神很是不对：“刚刚还否认不是旧情人，现在立马就约着喝茶了，大嫂你不对劲啊。”
“别乱叫。”乔灿灿严重警告，“就是一个多年不见的朋友而已。你赶紧把剩下的工作做完，要是在胡说八道小心我给爷爷打电话了。”
说完，她深吸一口气就下了楼。
关凯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连大嫂两个字都不让叫了……”
看来得赶紧给大佬通风报信。
*
徐晋正在客厅看书。
看她下来，立马就站起来招了招手，等到乔灿灿过去坐下后才开始煮水泡茶，“高中毕业后，就没见过你。你去哪了？“
乔灿灿看向他，说：“家里出了一些事，退学了。”
“哦。”
徐晋点了点头，倒了一杯茶递到她面前。
他自己浅浅地尝了一口，看气氛有点安静，又才开口说道：“不好奇我这里收藏着你的什么东西？”
乔灿灿捧着茶杯，滚烫的水烫得她有些拿不住，却又忘了可以放下，心思不定地笑着问：“什么东西。”
徐晋微笑着说让她等下。
随后起身去了房间。
很快又折返了回来，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放在了乔灿灿面前：“还记得吗？”
乔灿灿起初还有点懵。
随即就回忆起来了。
那是她人生中写的第一封情书，当然也是写给徐晋的。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很青涩，不懂得表达自己的喜欢，好不容易写了一封信却始终不敢送出去，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写。
至于那封信后来去哪了，她不记得了。但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徐晋的手里。
死去的记忆疯狂攻击，乔灿灿尴尬的笑都笑不出来。
只能巴巴喝水：“我都差点忘了。”
徐晋盯着她，说：“我看过内容了。”
“啊？”乔灿灿一惊，直接被呛。
连连咳嗽。
徐晋看她还是那么莽撞，顿时微微一笑，起身走到乔灿灿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她，“信是写给我的，我看了。这很让你震惊吗？瞧把你给吓的。”
“呵呵。”乔灿灿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看她无恙，徐晋又回到自己位置，“字挺漂亮的。”
“谢谢夸奖。”
“就是有个错别字。”
“……”
乔灿灿低着头赶紧找地缝。
时隔多年再见面她对徐晋早没了当年萌动的爱恋，对于这一次相遇也只是感到意外和惊喜，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
想着想着，大概是出于职业的原因，她忽然鬼使神差地问了句：“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啊？”
徐晋的表情明显滞了下。
很快回答道：“去年年底。”
乔灿灿喔了喔，觉得自己这个问题有点鲁莽，人家妻子刚死自己这样问显得很没礼貌。
她正要道歉，徐晋又说道：
“结婚第二天她就自杀死了。”
“……”
乔灿灿瞳孔不禁放大。
那就是死了一年了……她还以为，就最近的事呢。毕竟房间收拾得挺干净整洁的，不像是长期没人住的样子。
徐晋闷了一口茶，“她父亲是我大学教授。那时候我学业前景都还不错，教授对我十分看重，所以一直撮合我和他女儿。我们结婚当晚我才知道，她一直有自己喜欢的人，和我结婚也只是一时赌气……说来，我也挺失败的。”
乔灿灿看着他自我嘲讽的样子，心里有些不忍。在她心里，高中时期的徐晋就是学霸，还没毕业就被保送去了名校，想来在大学期间肯定也是风云人物。
原来再优秀的人，都有求而不得的时候。
她沉沉开口：“那她……”
“殉情。”徐晋深吸一口气说道：“至少她遗书里是这么说的。结婚当晚她喜欢的那个人借酒消愁，出车祸没救过来。也怪我，明知道她难过却没有一直守着她。这一年多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救赎吧。”
乔灿灿安慰他，“学长，这不是你的错。”
徐晋微微一笑，没说话。
只是眼眶有些泛红。
这一番操作直接把暗中观察的关凯给看愣了，眼看氛围不对他立马下楼充当电灯泡，张口就说道：“大嫂，事情都办妥了。大佬问我们啥时候回家，他说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