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灿灿像是想起了什么。
转身想追出去。
可脚步到了门口却又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就算出去了又能怎么样,以她的能力也根本不可能帮到什么忙,说不定还会拖后腿。
不到半个月警方对超星协会的大围剿行动就要开始,蓝星河作为最重要的参与者,自然免不了要和半星人展开一场搏斗厮杀。
她是相信他的能力的。
但心里还是忍不住的担心。
沈筠看她这样了都还不出来,走到门口说道:“在里面呆那么久不闷?”
话音刚落乔灿灿就推开了门。
微微一笑。
“怎么,吵架了?”沈筠转身把手里的钥匙放在一旁,准备动手把书店的卫生简单的打扫一下,“我是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了你还会离家出走这招。”
乔灿灿似笑非笑地走过去,帮着一起收拾,“还是我来吧。”
“怀个孕而已,没那么金贵。”沈筠继续弯腰擦着书架,“说吧,为什么躲着人家。虽然说他不是人,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却比大部分的人都靠谱得多。你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就不要做欺骗人家感情的事。怎么?欺负外星人不懂爱情啊。”
沈筠的语气像开玩笑。
乔灿灿哭笑不得。
怎么就扯到欺骗感情去了。
她有一搭没一搭地擦着书架,也不管是不是擦干净了,只是叹着气说道:“我就是不想伤害他,所以才躲起来的。”
“什么狗屁话。”沈筠撇过头看,“说点我能听懂的。”
于是乔灿灿就简单地把蓝星河心跳的事情从到头尾说了一遍。
听着她的讲述,沈筠的眉毛直接挑上了天,满是不可思议和兴奋,“还有这么一出呢,那你们这算不上千古绝恋。”
“别闹了。”乔灿灿正儿八经道:“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选?”
“如果我是你……”沈筠也犹豫了,思索了片刻后才回答:“可惜我不是你,不过咱俩都挺像的,怪不得能做姐妹呢。”
“?”乔灿灿不明所以。
沈筠道:“在爱情面前都不够勇敢。你担心成为蓝星河的累赘所以躲着他,我又何尝不是不敢拿自己的一生去冒险所以拒绝着别人呢。”
她想起关凯了。
其实她对他的印象也没那么差,只不过是对每一个豪门公子哥的印象都不好,更何况在此之前关凯在网上的花边新闻更是数不胜数。
沈筠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从不做梦。
可现在肚子里有了孩子她所考量的一切也不一样了。
“筠筠,其实……”
“别劝我。”沈筠打断乔灿灿的话,“你也知道我的性子,我要是做了决定谁劝都没用。有那功夫,你不如想想自己该怎么选吧。灿灿,任何时候都不要把自己的选择权交给别人。”
乔灿灿明白她的心意。
轻轻给了个拥抱。
是啊,她连自己的人生都没有办法去选择,又何来的能力去劝别人呢。
“对了。”乔灿灿停下手里的动作,忽然想起一件事:“我刚刚做了个梦……算了算了。”
她又觉得不太可能。
那就只是一个梦而已,不能说明什么。
不过乔灿灿还是不放心,拿出电话准备打给外婆问问情况。
“什么算了,说话说一半。”沈筠被她弄得晕头转向,回过头自己却一惊一乍地喊道:“呀,我给忘了。”
乔灿灿被吓一跳。
手机都差点掉了。
“灿灿。”沈筠抓住她的手,着急忙慌地说道:“我们早上去了养老院,蓝星河说你外婆时辰不多了。”
“什么?”乔灿灿又惊了惊,她以为蓝星河在梦里的说的那些话只是做梦而已,没想到是真的,“我先去一趟养老院。”
沈筠看她着急,拿着车钥匙就跟上来:“我和你一起去。”
*
天空划过一道闪电。
瞬间阴沉。
元旦将至。
超星协会为了这一次的活动几乎全员出动,忙碌的身影穿插在偌大的会场中,他们看上去和普通人并没什么差异。直到净尘推开门走进去,一群人才瞬间停下手里的活,瞬间围了上去。
“我不想和你们动手。”
净尘扫了一眼众人,但还是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
他抬起头视线看向二楼的一个窗口处,缓缓说道:“我是来找他的。”
楼上的人依旧没反应。
沉默便是允许,众人这才散开一条路,虎视眈眈地盯着净尘一路上楼。
这里是超星协会总部,平常时候是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尤其是净尘,他在这里一直在黑名单之上。
“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男人一身西装伫立在窗口,目光不知道落在何处。
袅袅烟雾从他的嘴边吐出来,他摊开手心,把烟灰抖进自己的掌心里,轻轻一捏就泯灭成烬。
随后扬手任由风吹散。
但他始终不曾转身。
净尘盯着他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发怵的,但很快他眼里的畏惧就变成了无所畏惧,随手把门关上后才开口说道:“我是会回来,但却不是做你的棋子。”
男人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发出一丝笑声。
很是阴冷。
随后道:“那我倒是想听听。”
净尘上前一步,把手里的画像放在桌面上,缓缓道:“有人拿着这张画像去警察局找你,你猜会是谁?”
神秘男人一听果然沉了沉眉眼。
他掐灭手中的烟,终于转过身,可一张黑色面具却挡住了他的整张脸。只不过还是能从他阴沉犀利的双眼中看到他的狠劲。
“找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桌面的画像就如同有了生命般飞到了他的手心里。
他摊开画像扫了眼。
没太放在心上。
毕竟只有个轮廓,警方也不可能就凭借这么点东西就查到他。
不用猜,他都知道这张画像是谁画的。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倒是小瞧她了。”男人松开手,画像就瞬间成了粉末,“看来那个小丫头并没有把我的警告放在心上。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再留了。”
“你要杀了她?”净尘不感到意外,但还是提高了嗓音:“难道你就不好奇是谁在打听你的消息吗?”
神秘男人挑了下眉:“不是警方?”
“不是。”净尘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试图从里面发现点蛛丝马迹,字字珠玑道:“父亲,几百年过去了,我从不知道原来我还有个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