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这么好奇,那不如等我把你的精魄挖出来,让你永生永世留在此处,自己慢慢探寻真相吧。”
九玥迎上少年,玉指点在他的喉结上,隔着白色毛衣,慢慢向下滑,最后停在少年结实的胸膛前。
她低沉的声音,好比刚才蛇信子一样,轻轻在南山紧绷的神经上游走舔舐,也许下一秒,她就会露出獠牙,一口咬断他的脖子!
南山被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光滑的镜面上,不停地向后挪动。
九玥看出他想跑,又怎会轻易放过。
食指上的蔷薇红宝石戒指骤然发光,她抬手在空中点了两下。
随即南山身后的几面镜子便如同赋予了生命一般,齐刷刷地挡住出口,断了他的去路。
少年退一点,她便上前一步。
直到退无可退,背部紧贴在冰凉的镜子上,南山这才如拨浪鼓般疯狂摇头,开始求饶说好话:“漂亮姐姐,手下留情啊!我这修为尚浅,精魄也不值什么钱,再脏了您的手,多不值当啊?”
嘴上谄媚逢迎,但在九玥看不到的地方,南山背在身后的手可是一点儿没闲着。
刚才被拽进来时,黄布兜恰好掉在门口,他在地上打出溜滑不停后退,本就是奔它来的,压根没想过直接从大门走。
因为这里面除了有烧鸡和苹果,还装着一张令他瞬移小段距离的遁影符。
找到了!
嘿嘿,小样!
就这区区妖术,也想困住我?
做梦去吧您内!
南山把符捏在指尖,双手在背后做出结印手势,随即闭眼大吼了个遁字,那声音可以说是非常雄厚自信了。
正当他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再度睁眼时,面前的场景却令他笑不出来。
自己怎么还在这啊?!
啊?
“哎呀呀?怎么滴了呢?是不是纳闷自己为什么还在这啊?”
头顶九玥的嘲讽飘下来,砸得南山头脑空白,只能一脸懵逼地仰头看着她。
刚才南山抽符的力道很大,导致他把压在上面的苹果和烧鸡都带了出来。
瞥了眼地上那被啃了一半烧鸡,九玥是真的被逗笑了。
“傻子,你在会反射的镜面上用遁地术,到底学没学过初中物理课啊?”九玥环抱双臂站在原地,一副看智障的表情,低头看着南山。
“啊?也没人跟我说法术技能还能被物理技能抵消掉啊!啊?这不科学啊!”
听明白原因的南山,顿时不干了,他坐在地上鬼哭狼嚎,手脚并用,撒泼打滚。
突如其来的魔音贯耳,吓了九玥一跳,烦躁的她直接一个响指施法让少年闭了嘴。
“唔!嗯?唔唔唔?唔?唔!”
这边南山刚反应过来自己被强行闭了麦,九玥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像拎小鸡崽子似的,用力将眼泪汪汪的少年从地上提溜起来。
“本以为,能驾驭千斤青龙剑的人,其精魄一定是上乘的滋补佳品。可看你这副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没发育的笨样,吃了你的精魄我都怕被拉低智商。”
九玥的话让南山以为这是准备放了他,连忙发出唔唔唔的声音,点头表示她这个想法没错。
“看来只能放进永动机,给庄园做燃料了。这样吧,看在你喊我一声漂亮姐姐,还算有眼光的份上,等下杀你时,我尽量温柔一些的。”
随着九玥的话锋一转,南山那重新燃起的希望又双叒叕再次破灭。
只见他两眼一抹黑,直接昏死过去。
九玥看他就要跌进自己怀里,本就嫌恶接触人类的她,立马脾气上头,照着南山立体的侧脸就是狠狠一巴掌。
不得不说,这招确实好使。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镜子迷宫里不断回荡,也把南山打清醒了。
等他把眼前冒出的金星甩干净后,恰好看到九玥正抓着他新买的毛衣,准备撕开衣服剖心。
求生欲极强的南山一把反手扣住,赔笑打岔:“欸咦!别啊漂亮姐姐,男女授受不亲,这里虽然没人,但这么多面镜子照着,你就这样扒我衣服不合适吧?这种太过开放的情趣我,我来不了。实在不行,你把刚才那张红床再变出来呗?”
本就没什么耐心的九玥,最厌烦的就是他这种擅长花言巧语的人,尤其是这种长得帅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饼,绝对是个花心大萝卜。
这么一想,九玥就更讨厌他了。
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油腔滑调。”只见她双瞳一缩,直接将南山的手震开,用力揪起他的衣领,强硬将他拉近自己,“我警告你,别以为会意念传音就能逃出升天。收起你那套哄骗人类女人的招数,这只会让你变得更加讨人嫌。别挑战我的忍耐极限,不然我也可以让你死得很痛苦,比赵勇那个杀人犯还痛苦百倍!”
不再多言,九玥屏蔽掉他的意念对话请求,举起指甲幻长的右手,作势就要插进南山的胸腔!
啊!妈妈呀!
南山在心中尖叫一声,又抬起两只胳膊挡在眼前,本能的身体向后闪躲。
谁料在一拉一退间,南山脖子上的红宝石雪花项链掉了出来。
眼看指甲就要碰到衣服,在看到项链的刹那,九玥猛地收住力道,停了下来。
耳畔一阵劲风呼啸而过,预想中的挖心之痛却没如期而来,这让南山感到诧异。
他慢慢将两只胳膊分开一点,从中间的缝隙中,小心翼翼地看向外面。
“你怎么会有这血契?”九玥认真地看着南山,语气严肃地问道。
什么血契?
南山不明所以。
九玥当即解开他的束言咒,“这个,哪来的?”
顺着九玥手指的方向,南山看向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吊坠。
“你说这个?这,这是我的传家宝,是从我太爷爷那辈传下来的,怎么就成了血契了?”
身为道家弟子,南山自然懂得什么是血契,那是取人类和妖怪各一滴精血融到一起,汇聚而成的约定,也就是妖怪对人类的承诺。
因妖怪种类不同,触发承诺的事件不同,进而所有血契的形状也都不尽相同。
有的可能是首饰,有的可能是摆件,但不管是什么,血契的形状都是根据建立时的场景所成型的。
如果眼前的女妖所说为真,那便代表着,她与自己的太爷爷在缔结约定时的场景,定和雪花有关,有可能就是在深冬!
“你太爷爷叫什么?”
九玥并没回答他,现在的她急于求证,无暇顾及其他。
“我太爷爷叫南北,我叫南山啊。”
“南北……还当真是恩人。”
当听到南北这个名字后,九玥呢喃着放下手,松开了紧抓他衣领的禁锢,并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瞪着他,像在考量真假,“怎么会这么巧,你居然是恩人的后代?”
南山当即抓住重点,“恩人?你是说我的太爷爷曾有恩于你?那这里面承诺的约定是什么?我的太爷爷从没和我们讲过,他临终时只说这项链很重要,关键时刻可以救我们一命,让我们保存好。”
望着他手中的坠子,百年前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那些挥之不去的残害,如梦魇般再度令九玥陷入沉痛的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