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魂未定的丙同学。连滚带爬地从废弃教学楼里跑出来。
看到另外两个室友的身影,就仿佛是看到了救星,随即便双腿依然瘫坐在满是枯叶的泥地上。
见他脸色惨白,气喘吁吁,甲和乙连忙跑过去把他扶起来。
“咋了这是?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铁子,你是不是看到啥了?”
“鬼!这楼里真有鬼!快走!快走!”丙大声喊着,双手用力抓着身边两人,迈着抖成筛糠的腿,拼命往前想要离开这里。
直到回了宿舍,丙才慢慢把刚才看到的所有事,告知给他们二人。
“你是说,江言和一块玻璃谈恋爱?”室友乙腾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知道人兽恋,人妖恋,但这人窗恋,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这江言平日里看着少言寡语,不怎么社交,没想到一恋爱就这么刺激!”
见他还在说风凉话,室友甲直接狠敲了一下乙的脑壳,“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在这开玩笑?如果丙没看错,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救江言才对。”
“你说得倒轻巧,咱们就是三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大学生,期末考试我都救不了我自己,你还指望我去从鬼嘴里救出江言啊?”
说着,乙便如烂泥一样,向身后的椅子上一瘫,顺手给还在发抖的丙丢了条毯子。
“话虽如此,但我们总不能眼看着江言被厉鬼迷惑致死吧?我记得之前有人给我发过小卡片,是个驱鬼算命的道士,我找找放哪了。”
甲作为寝室老大,一直都是个热心肠。
虽说他总共也没和江言说过几句话,但遇上这种情况,他还是想着能帮则帮一下,万一有用呢。
“快拉倒吧,那些都是骗钱的江湖混混。真正有实力的,哪还需要在大街上发广告,人家光是给有钱人看风水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无视掉乙的话,室友甲在课本的一页找出夹在里面的名片,按照上面的电话号码发了短信过去。
当南山看到短信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昨夜他和一只老鼠精在下水道里大战三百回合,好不容易才把那个爱钻洞的大耗子收了。
刚准备走,却一脚没注意,整个人跌进满是大粪的水池子里。
这又是洗澡又是换衣服的,一直折腾到天都快亮了他才睡下。
【南山大师,我是A大的学生,我叫甲。是这样,我们宿舍好像有个室友被厉鬼缠住了,您能帮忙来看一下吗?】
躺在床上,没穿衣服的南山,看着屏幕里的短信剑眉一挑。
厉鬼?
这玩意儿他都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过了啊。
反正接下来也没什么事,去看看也行。
【傍晚五点,A大校门口见。】
【好的!谢谢大师!】
南山刚给出回复,那边立马就又发来消息,好像是专门在等他一样。
能看出来,给他发信息的人是挺着急的。
既然如此,那就现在动身吧。
南山从床上艰难地爬起来,带死不活地穿上衣服,又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仪容仪表。
随后按惯例到祖师爷的供像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
而上次被他捡回来的那十六盏人形烛台,就整齐的摆在香炉两侧。
请过安,南山抄起一旁吃饭的家伙事就出了门。
少年蹬着自行车,骑行在车流不多的林荫小道上,绿色的不规则宽松毛衣在一片银杏叶中十分惹眼。
路口红灯,南山急刹停车,单腿撑地。
趁空档,他从背着的黄布兜里,掏出吃剩的半包柠檬味水果硬糖,挑了两块最顺眼的扔进嘴里,嗦了起来。
这就是他的早饭。
看了眼手机里的时间,距离五点还有两个小时,只要他快点骑,应该来得及。
绿灯亮,少年快速起步,唰的一下,如阵风般消失在街角。
翡市作为寸土寸金的繁华大都市,房价也是高的离大谱,三环内随随便便租个单间,一个月也要大几千。
为了省钱,南山只好跑到西南边的六环外,这才勉强租下个一居室。
虽说每次去市区都要大几个小时,但他很喜欢这里。
物价便宜不说,最重要的是离海很近,超级适合放空修行,很符合他不喜热闹的性格。
刚拐进A大所在的街区,还没到校门口,南山就看到远处的人行道上,站着三个神色焦灼,正在东张西望的男生。
都不用猜,这一定就是找他来的人。
南山在他们面前停下车,直截了当地问道:“你们谁是甲?”
甲乙丙闻言先是一愣,等到反应过来,中间的那个男生才缓缓举起手:“我是,请问您就是南山大师?”
“嗯。”南山点头回应,随后长腿一抬,从自行车上下来,随手将它锁在路边。
室友三人用怀疑的目光,不断打量着他。
“年纪轻轻,穿得时尚,你们瞧他这样,明显和咱们一样,就是个学生!哪里像是个会捉鬼的道士啊?”
一开始就不信的室友乙,在看到南山的真人后,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嗯……我觉得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已经恢复正常的丙推了推眼镜,略带思考地说道。
“什么区别?”乙认真地问。
“区别就在于,人家比你帅多了。”丙认真地回答。
“恶评,这是赤裸裸的恶评!”
旁边,南山将他们对自己的质疑听了个完全,不过他并不介意,毕竟还是办正事要紧,“你们说的那个被鬼缠的室友在哪?”
见他忙完自己的事,室友甲连忙拍了拍旁边还在辩证谁更帅的两人闭嘴后,朝着南山上前一步,“啊,这个点他应该还在寝室里睡觉,需要我们现在带你过去看看吗?”
“这天还没黑就睡觉了?”南山边走边问。
“不是的,他是一夜没睡,白天补觉,等天一黑他就又要走了,近半个多月都是这样的,很反常。”
看着甲忧心忡忡的模样,南山倒是觉得,那个睡觉的男生能摊上这么几个热心肠的室友是他的福气。
“如果可以,现在就带我过去看看这位室友。顺便跟我仔细说说你们的发现,包括所有细节,一点一滴都不要漏下。”说着,南山拿出袖珍罗盘,边跟着他们往宿舍楼走,边开始勘测这里的磁场。
“那个,大师,为什么你的指南针还没有手掌大啊?我看电影里的那些道士,拿的这玩意都跟个盘子一样。”
好奇心旺盛的室友乙凑到南山跟前,看着他手中的古铜小罗盘,难免好奇。
“学校人多眼杂,如果你们不怕被导员或是老师知道的话,我也不介意拿跟盘子一样大的出来让你见识见识。”
南山的注意力虽集中在罗盘指针上,却也挡不住他跟男大学生打嘴仗。
被他这么一噎,小乙也不吱声了。
插曲过去,作为老大的甲,这才开始认真给南山讲起整个事情的经过。
“你是说,那团白雾只有在玻璃上才能看见?”
几人来到男寝门口,南山抓住重点又确认了一遍。
“是,我亲眼看到的,江言还……还亲了一口玻璃,那状态分明就是在热恋中。”
室友丙语气诚恳,看上去不像是在说谎。
如果是真的,那屋里那小子估计是真的遇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行,我进去看看。”
“好。”
三个人拥簇着南山进了屋。
在看到床上那个还在睡觉的男生后,他立刻蹙起眉头说了一句:“这个人……他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