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天大厦的顶楼豪华套房里。
两道身影在黑色的水床上交缠,翻云覆雨。
地毯上,外卖员的工作服堆叠在定制款的吊带裙上,怎么看都不搭配。
床上,男人的大手,紧握着身下女人纤细的腰肢,精瘦的身体还在不断宣泄着身上的欲火。
“林恒,我真的,呃......我真的好爱你......”
女人嗓音娇软暗哑,一双乌黑的眼中蓄满泪水,脸上却挂着妖媚的笑。
背后的男人似乎很爱听这些,挂满汗珠的脸上露出得意。
“继续!继续说你爱我!快说!”
林恒身下的动作不停,他抓起女人披散的长发,强行让她的头仰起。
这样的举动非但没让女人生气,反倒更加配合起来,“我,我爱你,林恒,你就是我的全部,你会一直陪着我的,对吗?”
女人扭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巴望着背后的男人,等待着他给出肯定的回答。
“当然,我会一直,我会永远都陪着你,绝对不会离开!”
“这可是你说的,千万不要食言哦~”
身下的女人把头转回去。
在男人看不见的角度下,女人晶莹的樱桃小嘴缓缓撕裂到脸颊,一条细长的舌头如鳗鱼似得扭动而出,舔舐着嘴角留出的口水。
不知又过了多久,房间内的喘息声才消失,只剩下淫靡的味道久久不散。
这时,几名同样美艳的女仆依次走进来,为林恒擦拭身体,更换衣物。
床上的女人还赤身裸体依偎在男人怀中,见到有其他人进来,也丝毫没有尴尬和害羞。
仿佛一切本就该是如此。
而被当成皇帝一样伺候的林恒,更是满脸享受,任由女人们触碰他的身体。
时不时,还会张嘴接过女仆投喂偷过来的水果。
待男人穿戴整齐,餐厅里的厨师刚好也上完菜。
身边的女人抓过床单围在身上,跟随林恒共同前往餐厅,享用一桌子的顶级美食。
“白婴,说真的,我只有在你这里,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一旦出了这个门,我就呼吸困难,好像活着都没了动力。”
男人用叉子扎起一块还带着血丝的牛排放入口中,边咀嚼边抱怨。
“那便不要回去了,一只留在我这里,做个快活神仙不好吗?”
白婴缓慢的说着,林恒夹过来一块猪脑花。
但一心都扑在美食上的男人,压根就没看到女人眼中深处闪过的狠毒与狡诈。
“好是好,只不过家里那个婆娘不肯跟我离婚,她想要分我的财产,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分她一半?”
“她想要,你给她就好了呀。反正我这里什么都有,你只要人过来就好了。”白婴不屑。
“我知道,可我偏就不想让那个女人称心!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当初跟我结婚,就是图我的钱!”
男人咬牙切齿,就好像妻子是他的仇人一样。
恨恨的将盘中最后一块肉吃掉,林恒再次用目光打量起身边的女人。
都说酒足饭饱思淫欲,此刻的他便是如此。
只见男人一把拉过白婴,将桌上所有的餐具扫到地上,将女人按倒在红木的雕花餐桌上。
“宝贝,你在耐心等等我,等我把那个物质的女人赶出家门,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
女人躺在桌子上,胸前的布料不经意滑落,露出一片傲人的春光。
她笑的勾魂摄魄,白皙柔软的双臂轻轻勾住男人的脖子,“好呀,不过,你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
“好好好,我的小美人,你就算能等,我也等不了啊!”
林恒被白婴勾的早已饥渴难耐,他声音颤抖,迫不及待的扯掉了女人身上的白床单。
一场春梦。
等到林恒从出租房里醒来时,已经是两天后的下午。
拖着有点虚弱的身子,穿过满是隔板间的窄廊出了门。
在巷子口的拐角处,有一家破旧的小卖部。
里面卖的东西,虽然大多数都是三无产品,但胜在价格是真的便宜,这一片的租户,几乎都在他家买东西。
林恒拿了一袋饼干,一瓶矿泉水,作为他今天的晚餐。
“哎哟,怎么几天不见,你瘦了这么多啊?”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头发花白又健谈的大爷。
平时来这里的顾客,他都能跟人家唠上两句,作为常客的林恒,自然也不例外。
“啊,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就没出门。”
“这样啊,那你这几天不送外卖,可是要少赚好多钱哈?”
“嗯,其实也没少太多,之前赚的我还存下不少呢,这两个一共多少钱?”
一提到收入,林恒就会变得特别敏感。
很明显他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想赶紧结账走人。
“哦,一共四块钱,扫这里就行。”
老板指了指,贴在发黑腐朽木门框上的二维码。
林恒没说话,只是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可刚输入完密码,微信便弹出一个余额不足的提示。
林恒尴尬无比,连忙退出去看了眼零钱,发现只剩两块零五毛。
自己所有的钱都存在这里,这里要是没钱,那银行卡里就更没有了。
手里的饼干袋被他揉搓的哗啦作响。
思考良久,他最终还是硬着头皮,将那瓶矿泉水放回了货架上。
“算了,我想起来家里还有昨天新买的桶装矿泉水,这瓶我就先不要了。”
找了个蹩脚的借口后,林恒这才成功付了款。
在老板疑惑的注视下,他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出租房。
左边隔断房里小孩在啼哭,右边的小情侣在吵架。
而身穿一件白色跨栏背心的林恒,就坐在简陋的木板床上,眼神呆滞地嚼着饼干,仿佛对这嘈杂的环境早就习以为常。
电话铃声响起,男人面无表情地接起。
还不等他说话,听筒里就传来女人的谩骂:“姓林的!这两天微信不回,电话不接,你他妈死了啊?我告诉你,这个月的医药费一共十二万八,你自己在翡市吃香的喝辣的,就不管家里这些人了是吧?他是你爸,不是我爸!我替你在老家伺候已经够仁至义尽了!你他妈最好在后天之前把钱汇过来,否则,到时候医院把他扔出来,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嫁给你,我可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林恒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话,电话就已经被老家的媳妇挂断。
愣了片刻,男人将手中的饼干狠狠扔在了门上,“贱人!一天到晚就他妈知道要钱的贱人!白婴就从来不会这么跟我说话!”
红着眼,气不打一处来的林恒抄起扔在床尾的头盔,拿起电瓶车的钥匙便出了门上班了。
完全没注意到,靠在墙那侧的床缝里,已经被密密麻麻的蜘蛛所填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