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荞舌头一卷,将丹药压在舌头下,然后看着卫朗,脸色虚弱无比。
“多谢你了,卫朗弟弟。”
卫朗乖巧地扯起被子盖在云荞身上,带着婴儿肥的脸上有了大人的神态:“云姐姐,你好好休息,有的事情,不要太执着了。”
云荞看着他:“卫朗弟弟你说得对,我确实应该放下,之前是我头脑不清醒。”
卫朗认可地点点头:“没错,云姐姐你向来聪慧,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想通的,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生休息。”
嘱咐完毕,卫朗转身离开。
在他转身的瞬间,云荞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起来,直接将卫朗劈晕,在他倒下的瞬间牢牢地接住他,整个过程丝毫不拖泥带水。
她将晕倒的卫朗搬到床上,将自己的面貌与卫朗互换,然后拿下他腰间的令牌,大摇大摆地走出去,临走前还嘱咐门口的弟子不要打扰她,让她好好休息。
门口弟子并没有起疑,放心地放她离开。
云荞快速出城,一路蛰伏朝着千树长老他们计划的诛杀莫予璟的方向赶去。
到达时,阵法正好启动,无穷无尽的灵力在血色阵法形成的屏障上方汇聚,逐渐形成纷繁复杂的金色阵法。
谈月长老飞至半空中,一脸凝重的盯着那阵法,生怕出现半分纰漏。
每个人都专心致志地灌注着灵力,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躲在草丛中的云荞。
金色阵法形成的瞬间,天幕之中落下雕龙画凤的金柱,直接撞击在血色屏障之上。
那坚不可摧的血色屏障,颤动一下,然后出现微不可见的缝隙。
“有用!”
修士们大喜,脸上洋溢着喜色。
继续灌注灵力,但是那缝隙并没有再扩大,甚至隐隐约约有合上的趋势。
所有人都关注着那巨大的金柱,只有云荞目不转睛地盯着血色屏障,搜寻着莫予璟的身影。
猛地一道黑色的影子在血色屏障中闪过,直直地朝着那光柱飞去,消失在刺眼的光芒之中。
下一刻,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那血色屏障缝隙猛地扩大,紧接着化作无穷无尽的碎片,彻底的消失不见。
“成功了!成功了!”
“你们瞧见了吗?那魔头方才还想阻止金柱落下,结果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破了!”
“哈哈哈,真是痛快,看我今日势必要取下那魔头的项上人头,为我宗门弟子报仇雪恨!”
云荞看着那些张扬的弟子,方才莫予璟明明不是要抵抗金柱,这屏障,是他用剑劈开的!
莫予璟从高空之中坠落,砸进地中,消失在众人眼前。
正当众人以为他被金柱重伤时,他从深坑之中飞出,轻飘飘地落到一处贫瘠的山头,周围无穷无尽的烈焰包围着他,他神态桀骜地盯着包围自己的仙门。
“简直,找死。”
“黄口小儿,休得猖狂!”乐掌门大声呵斥着:“梵净山就是受了你的蛊惑,才纷纷入魔!”
莫予璟看向乐掌门,眼神中满是戏谑:“看来你们还不知道,梵净山的所有人,生来便是魔物。”
语毕,一道火焰立刻朝着乐掌门涌去,直接将他掀翻在地。
仅仅只是一招,这位大宗门的掌门就被莫予璟轻飘飘的一击放倒。
所有人脸上的神态都不轻松。
云荞看着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一模一样的面容,一模一样的嗓音,但是完全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莫予璟周围的火焰越来越高,每个人都明显感受到他逐渐上升的威压。
千树长老率先出声:“诸位道友,我们必须尽快诛杀这魔头!”
再不抓紧时间,这里每个人联手都无法阻止这魔头!
由千树长老为首,场上所有的修士都挥舞起手中的法器,无数的攻击落到莫予璟身上。
浮光山的剑修一马当先,将莫予璟团团围住。
几位长老牵绊住莫予璟,时黎作为所有弟子中修为最高的,负责看中机会对莫予璟进行偷袭。
几位长老联手,莫予璟顿时有些捉襟见肘起来,他脸上表情黑沉沉地看着打上来的几位长老道:“等我实力恢复至十成,你们没有一个人会是我的对手。”
玄风长老擦去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看着莫予璟:“老夫当初收了你做徒弟,简直就是瞎了眼!”
听到这话,莫予璟毫无人情的眼眸中忽然闪过一道光,他上扬的嘴角猛地落下,而此时时黎看准这次机会,提剑朝着莫予璟后背刺去。
锋利的剑刺入皮肉,莫予璟脸上表情一变,瞬间恢复之前神态,他抬手直接将眼前的长老击退,猛地朝着时黎的方向打去。
时黎心口一疼,猛地朝前吐出一口鲜血,艳红的血液滴落在雪白的剑身上,叶沁飞身上前接住他。
“师兄,你没事吧?”
时黎捂着胸口看着莫予璟。
莫予璟感受着背后那道不深不浅的伤口,脸上满是不耐。
“真是麻烦。”
时黎看着莫予璟,握紧剑柄:“他的身体不对劲,我的剑刺不进去。”
听到这话的人无一不变了脸色。
如果是这样,那么仙门真的可是诛杀这魔头吗?
他们心轻轻地动摇了,谈月长老立刻大喝:“绝对有命门,这是这魔头的障眼法!”
大家回过神来,立刻改变攻势,开始试探莫予璟身上的命门。
时黎调整好自己的气息,再次提剑攻上去。
莫予璟被刺中一次之后,明显警惕许多,但是身形比起之前要迟钝一些,时不时能够感受到他招式中的滞缓。
很快,时黎再次找到间隙,朝着莫予璟的手臂刺去。
时黎的剑已经被自己方才吐出来的鲜血染红,然而奇怪的是在时黎的剑刺中莫予璟的瞬间,剑身闪起虹光,居然给莫予璟留下极深的一道口子!
莫予璟立刻捂着手臂,远远地推开,注视着时黎手中的剑。
他打量着时黎,渐渐的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笑容:“原来是你,好在,你还没有长成。”
在场所有人都不知道莫予璟是什么意思,只有云荞。
她盯着空中那道黑色的身影,目光冰冷。
她确定这人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