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想无益！”
既然月倾仙都这么说了，那就试着去领悟这里多蕴藏的剑意。
如今逍遥剑意达到小成，姜黎便能感受到此处剑意的强大。
只是他也知道，此处的剑意不是那么好领悟的。
还有，那些黑袍人更像是在强迫别人去领悟剑意。
轰隆！
一道巨大的声响凭空出现，一柄虚空之剑浮现出来。
众人急忙睁眼，死死地盯着那道虚空之剑。
只见虚空之剑不断地在空中挥舞，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操控他一般。
姜黎目不转睛地看着那柄虚空长剑，一股强大的剑意袭来。
嗡！
姜黎四周的景色突然一变，竟是直接出现在一处莫名之地。
天空淅淅沥沥地下着小雨，天色显得很是暗淡，周围也只有姜黎一人。
“这里是神识空间？”
有过“水月楼”的经验，姜黎很快便意识到这里是剑意所造成的神识空间。
相距姜黎不知道多远的一座雄伟山峰上，一名手持长剑的白衣男子正在不断挥舞着长剑。
轰咔！
一道雷电闪过，将白衣男子照得通亮。
“那是！”
姜黎心头剧震，眼前的一幕让姜黎震惊得无以复加。
只见那白衣男子不断地挥舞手中长剑，而他攻击的对象，竟然只是一个眼球。
一个如山岳大小的眼球。
“灭！”
白衣男子人手中利剑划过天空，猛地一股铺天盖地的毁灭气息汹涌而至。
天地震动，空间撕裂，即使是半空中的雷电，也被这一剑给斩断。
姜黎的脸色瞬间煞白。
一剑斩下之后，天地不复存在，一切化为混沌。
即便这只是神识空间，即便那道剑意不是针对自己，但姜黎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以及灵魂在逐渐湮灭。
身影逐渐暗淡，姜黎意识逐渐退出了神识空间。
只是在消失的一瞬间，他却看到那巨大的眼球在不断地崩解。
但却又在重组。
噗！
姜黎回到了剑岛中央地带，而后忍不住一口鲜血喷出，头疼欲裂、双手也在不断地颤抖。
“怎么回事？”月倾仙关心地问道。
姜黎抹去嘴角的血迹，长舒了一口气。
“没事，被拉进神识空间，看到了那毁天灭地的一剑，”
“月姐姐，那道剑意，很强。”
姜黎平淡的说道，但身体却在止不住的颤抖着。
“毁灭剑意。”
一瞬间，姜黎知道了这道剑意的名称。
噗！
噗！
陆续有人喷出鲜血，退出了神识空间。
这些人在里面坚持的时间越长，看到的东西更多，说不定能更快地领悟出剑意。
“只是？”
姜黎稍稍恢复了精神，面色显得有些凝重。
“方才叶红裳说她的师兄在这里呆了三年，这道剑意固然强大，但我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得想办法在里面多待一些时间。”
姜黎思索道，他是第一个退出神识空间的，不过这是他第一次进入其中，倒也在情理之中。
此刻，那柄虚空长剑已经消失，下一次出现不知道还要多久。
“想要在里面待久一点，就必须能够承受那股毁灭剑意。”
姜黎喃喃自语道。
“下次进去，试试用逍遥剑意对抗。”
姜黎沉思道。
半个时辰之后，虚空利剑再次出现。
姜黎又被拉进了那强大的神识空间。
紧接着，便是白衣男子斩下那毁灭一剑。
空间湮灭，姜黎再度感受到强大的压力。
姜黎眸中绽放神芒，当毁灭剑意袭来之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浑浑噩噩，五感全失，随波逐流，如同，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一点光华亮起，那是姜黎的逍遥剑意。
五感渐渐恢复，姜黎继续看着白衣男子的每一剑。
那巨大的眼球在男子的斩击中不断地湮灭，而后重组，却始终不曾消散。
噗！
中央地带，叶红裳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紧接着，陆续有人退出了神识空间。
噗！
良久，姜黎也从神识空间中退了出来。
叶红裳转头，眼中满是震惊之色。
“这家伙，这才第二次，就坚持了这么久。”
要知道，在姜黎之前，有在这里呆了一两年的人也早早退了出来。
这一切，足以说明姜黎的剑道天赋。
“毁灭剑意，果然强大。”
姜黎感叹一声，便开始消化神识空间内看到的毁灭剑意。
“毁灭剑意太过强大，即便已经退出了神识空间，一旦回想起那个画面，还是不由自主感到震颤。”
良久，姜黎睁开双眼，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神魂之力再加上小成的逍遥剑意也只能坚持十几息的时间，再往下就要适得其反了。
一连四五日，姜黎都在不断地领悟那毁灭剑意。
山巅之上，铺天盖地的毁灭剑气将一方空间笼罩，姜黎的身影忽隐忽现，那是他自身的剑意在与毁灭剑意对抗。
如今他能够坚持更长的时间，但依旧看不到大战的终局。
“这样下去不行！”
姜黎擦去嘴角的血迹，即便他现在已经是最后几个吐血退出神识空间的人，但距离领悟剑意远远不够。
“如此强大的剑意，就连灵魂都能毁灭。那个古怪的眼球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姜黎开始转换思路，脑海中回忆起那眼球在毁灭剑意之下不断崩解，而后又重组的画面。
想要领悟那毁灭剑意，就要能先对抗那道毁灭剑意。
一遍遍观摩，回想那眼球的对抗毁灭剑意的画面。
姜黎心中升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不屈的意志！”
姜黎忽有所感，即便一次次被毁灭，但只要还有一点希望就会重新崛起。
这一次，姜黎将自身代入硕大的眼球，一次次毁灭，一次次重生。
不甘沉沦，不死不灭。
叱！
忍不住发出一声怒吼，姜黎身上爆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他领悟到剑意了？”
叶红裳心中暗道，姜黎的实力她早已见识过，但却一次一次打破她的认知。
“不，不对，这股气息与毁灭剑意不同。”
能在这里的，都是在剑道上颇具天赋之人，此刻从姜黎身上散发的气息来看，不属于毁灭剑意。
众人再次进入修炼之中。
他们有人尝试过离开，但那群黑袍人都是生死境的强者根本无法突破。
更有心高气傲者，也不愿主动离开。
见识过那白衣男子的剑法之后，心中便对那道剑意充满了向往。
远处，两名黑袍人也对视一眼，而后摇了摇头。
“不朽！”
姜黎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字。
“即便肉身毁灭，但只要还有一点意识存在，那便能够重新再来，成就不朽。”
嗡！
想到这里，姜黎再次被拉进了神识空间。
强大的毁灭剑意再次笼罩一方空间，姜黎的身形开始崩坏，开始模糊。
“不朽不灭，纵使剑意再强又如何，这不过是一道残留的剑意，无法影响现实，一切都是幻象，一切都是虚妄，重组。”
姜黎的双眼中射出恐怖的精光，属于他的剑意轰然扩散。
瞬间！
姜黎崩解的身形与那硕大的眼球一样，开始重组、开始恢复。
但毁灭的气息接踵而至，视线之内的一切皆已毁灭殆尽。
天地间只剩下那道眼球，白衣男子还有姜黎的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