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凛扫视小院,还有刚挖出来的新土,转头不满地看向谢安。
“没给君姑娘扔下银钱?”
这要是被死对头廉江丞相那些人知道,他连外室都养不起,岂不是要诋毁他!
“回二爷,当时有些匆忙就……”
沐凛一个眼杀抛过去,吓得谢安忙闭嘴。
“回去刷两日恭桶,以儆效尤!”
“二爷,恭桶就不必刷了,回头奴才还要给二爷端汤送水,那滋味真怕熏着二爷。”
“滚回去,马上取一千两银子过来!”
吓得谢安立刻转身出门,上马狂奔回府。
君玖鱼暗自偷笑,这沐阎王还真可以,连随从都惧怕他,惩罚的方式还挺特别。
沐凛好赖且不管,那可是一千两银子,要做多少水果酪子才能挣回来?
看到大小姐抿唇偷笑,飞雪不安。
可怎么办?主子一会摘掉慕篱,岂不是要吓到沐二爷!
如果沐二爷生气,后果会很惨!
“多谢沐二爷送银子,快屋里请,飞雪吴妈妈,快再做两份水果酪子,让二爷消暑,记得拿井里的水果。”
两下人赶紧出去准备食材。
沐凛缓步进到屋内。
见屋内简陋不失整洁,又有女子闺房的香气,他抬眸看向还带着慕篱的女子。
那谢安说她美貌出众,是从众多姑娘中被选中的,今日便要见见她的真容。
“见了本王还不摘了幕篱?”
声音低沉带了些许不满。
君玖鱼忙万福,“二爷生得俊朗非凡,奴婢的长相就差强人意,怕摘了幕篱吓到二爷您……”
嗯?这话中之意,她是个丑女?
和谢安说的有出入?
沐凛蹙眉,暗自叹息,罢了,生得好赖,本就想养在外掩人耳目。
“生的美丑,也是父母给的,不必自卑,既然将你带回京城,爷每月划拨给你一千两,以后也不必出去辛苦做事。”
每个月都给?那真是金主大人。
“玖鱼谢过二爷,只是,我不想成为二爷的累赘,自食其力挣来的银钱,花着会更心安理得。”
沐凛忽然觉得,这女子思想不一般,不受自己控制,但又有被藐视的感觉,
居然要脱离他!
他眸光浮动,起身上前,紧盯着黑色慕篱。
“拿下慕篱!”
他声音中带着威严和不可反抗。
君玖鱼害怕,这王爷变脸也太快了。
但她也不能怯场。
她媚笑,“好,既然沐二爷执意要看奴婢,我就满足您。”
“二爷面慈心善,当初带回我,也不是贪图美色,不然凭二爷的身份地位,那些达官显贵府上的美人,也依着二爷挑选,何苦要个平平无奇丑女。”
说着,君玖鱼故意背过脸去,慢慢摘掉幕篱,转身面对沐凛那惊讶神情。
但,让沐凛见到的,却是被汗水弄花的俏脸。
那张俏脸画上彩色,美艳如花,更添了一抹媚色,眼波流转间勾人心魄。
头上没戴头饰,用布包裹着,更显女人不同寻常之美。
身子有些羸弱,又平添了病态之美。
沐凛只看了她一眼便移开目光,脚步有些微乱,坐在桌边。
“你喜欢唱戏?”沐凛紧盯着她那花脸低声问。
君玖鱼一愣,退后,坏了,妆花了,被他发现是画上去的。
她尴尬,忙顺着他说:“玖鱼是喜欢戏中那些装扮,没吓到二爷就好。”
“好,往后有机会唱给本王听。”
“二爷,玖鱼喜欢听戏,不会唱戏,还望王爷原谅。”
君玖鱼没想到沐凛没迁怒与她,这样的性格和传言中沐阎王不符。
她刚刚可吓坏了,真怕小命没了。
她开始慢慢放松下来,这二爷对女人很好,上来就给一千两。
一千两,换做现代的马内,能有多少?
她在脑海里飞快地掐算。
刚才拒绝了那大笔银子,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她有些后悔。
可,君玖鱼还不想被这位爷包养,她想自由独立,活得有尊严。
堂屋里,飞雪吓得面色苍白,看向吴妈妈,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怎么救小姐。
本来就是二爷买回来的外室,大小姐偏要拒绝沐二爷的好意,还让人家发现扮丑。
明显就是不想做沐二爷的外室,想要摆脱他。
沐凛见君玖鱼眸子慌乱,犹如受精的小兔一般,马上又移开目光。
他买她本意是给那些人看的,她要陪他演戏。
“怎么?不想成为本王女人?”
屋里忽然静得吓人,沈锦颜感受到他的威压。
“不,玖鱼本就是商户之女,自由散漫惯了,二爷有才有貌,本该拥有更好的女人。”
沐凛微挑眉,这女子不攀附权贵,思想独特,不同于其他女子,他暗自点头。
又想到她的身世凄苦,不免有些同情。
“自由散漫也要有所收敛,在外你可是本王的女人,行事不能丢了本王的脸面。”
他声音中虽有责备,但还是缺少了先前的强硬。
君玖鱼腹诽,本小姐没和你拜天的入洞房,怎么成了你的女人了?
还有,你把人丢在这不闻不问,让其自生自灭,怎么?出去做点生意这就丢你的颜面了?
“二爷,您没听说民以食为天?凭本事讨生活,玖鱼不觉得丢脸。”
沐凛脸往下一沉,还没有谁能跟他这样说话。
君玖鱼见王爷额头一层薄汗,面色却多了一层寒霜,忙又岔开话题。
“王爷旅途劳顿,奴家出去催促下人端吃食进来,让爷消暑。”
沐凛未动,眼看着女人从眼前溜走,他想,那原生家庭让她本就脆弱敏感,刚刚是不是吓到她了?
可她坚毅的性格,着实和她的容貌不符。
他有些烦躁,在屋里踱步。
心里埋怨,可恶的谢安,把美人安置在这样简陋的屋子,如果刚开始就带进府里,就没有这些麻烦。
“小姐,您可得小心侍奉着,这位可是我们金主大人,往后能进王府可是去享福!”
吴妈妈低声嘱咐,真怕主子把沐二爷气走,那可再也见不着王爷。
被人家晾了两个月,苦日子吴妈妈早就过够了。
飞雪只是急得要掉泪,小姐的命可是攥在人家手里。
君玖鱼也只是淡淡一笑,示意两人放心,自己有办法对付沐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