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玖鱼转念又想,逃走不妥。
这是古代,出门都要通关路牌,这沐二爷可是手眼通天,逃到哪里不都得被抓回来?
真要是惹急了他,自己这小命可就真交代了。
况且,主仆三人的卖身契还在他们手上,要走也要把卖身契想方设法弄到手。
她打消了立刻逃走的念头,看向两下人。
“你们赶紧去做饭吧,本小姐折腾了这阵子,还真饿得快挺不住了!”
“对对对,大小姐昏睡好几日,才醒来还没吃口饭。”
飞雪忙跑出去,冲了碗红糖水进来。
吴妈妈也赶紧出去做饭。
一碗红糖水下肚,君玖鱼出了一身透汗。
她躺下,想,怎么和那沐二爷周旋。
可是还没想个开头,她就睡着了。
……
沐凛回到沐恩侯府,没去老祖宗那问安,直接回到西院养心阁,想要安静休息一晚。
谢安不敢离开,他守在养心阁外。
程妈妈过来,一问便高兴得要跳起来。
原来二爷情窦终开,喜欢姑娘了。
只是听说那君姑娘,还不同意跟二爷进府,程妈就气愤不已。
“我们二爷能看上她商户之女,就够放下身价了,她居然耍性子不答应,还想不想活了?我看她就是蹬鼻子上脸!”
这沐恩侯府里,沐二爷可是他们的真正主子,侯府如今的地位,都是因为有沐二爷。
那主母所生的沐大爷沐阳,以前老祖宗和主母都悉心培养,可到头来也是在沐二爷手下供职。
“程妈妈,你们这是怎么了?”丫鬟冬青走过来问。
谢安知道冬青一直想靠近主子,他忙摆手让她离开。
“你们可别吵到主子,赶紧离开这!”
程妈妈忙低声道:“我想为二爷做点事。”
谢安摇头:“不妥,就你,说不通,那小娘子连二爷情面都不给,何况你个老婆子!”
“小瞧程妈妈了吧,当初没来侯府时,我也是成手媒婆,成就了多少寡妇光棍的好事。”
冬青听出门道,心里酸溜溜的,那沐二爷看中个女子,人家还不想跟他进府门。
侯爷虽冷傲,但长得好看,不近女色她觉得是没遇见入眼的。
冬青在主母身边做事,主母就曾经说过要送她给二爷做通房,可二爷始终不待见她,这又出现一个姑娘,她有些慌神。
她忙阻止:“程妈妈,你这就过分了,我们下人就应该安分守己,进了侯府,你就要守规矩,侯府可不是你们乡下。”
“再说了,你把我们二爷当什么人了?还寡妇光棍?”
“冬青,你老实点,你小心思我还不知,记住了,安分守己才能长命。”
这时,有人喊冬青回去,冬青瞪了程妈妈一眼离开。
看着冬青离开,程妈妈一拍大腿,把谢安吓一跳。
“我说程妈妈,你这又怎么了?可饶了我吧,这一天都把我吓完了!”
程妈妈忙正色道:“这个媒人我当定了,一定要为二爷办件好事,那冬青可不能让她进二爷屋子!”
谢安叹气:“放心吧,二爷可不能看上冬青,外面那姑娘可比冬青好看得很!”
晚些时候,君玖鱼醒来,接着合计如何摆脱沐二爷,却听见外面有声音传进来。
“我是沐二爷派过来见你们家姑娘的。”
完,这没过夜又来了!
君玖鱼想要锁门避而不见,可她明白,躲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程妈妈进屋,也不敢怠慢,“老奴给姑娘请安。”
“免礼,这么晚了,还劳烦您过来,是有事?”
程妈妈抬眼先看看,这位让沐二爷心动的女子的长相。
烛光中,她不由得暗自赞叹,真是绝世容颜。
京城中,再也找不出第二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就别说侯府主母身边的冬青了。
“哎呦,姑娘生得这般稀罕人,也难怪我们沐二爷心动,我也听说了,你已经是二爷的人,当初安置你在这,是二爷有军务在身,如今二爷回京,你理所当然要依了二爷。”
说着她又指了指屋子,“看看这屋里的环境,也不是二爷女人应该住的地方,这不是给二爷丢脸吗?”
“丢不丢脸也是沐二爷安置的,你这么说,恐怕是笑话沐二爷的实力?”
君玖鱼不想跟她客气了,这老婆子不讨喜,上来就指手画脚的,自己可不听她这一套。
门外的谢安听了,直抠手心,吴妈妈怕是败下阵来。
“瞧君姑娘说的,我也只是想你早些进府享福,我们都为二爷和您的好事考虑不是?”
君玖鱼本来想吩咐下人上来一盒水果酪子,现在不用了。
“我和二爷的事,我们都稍稍说好了,今日你来是二爷的意思?”
程妈妈有些答不上来,心想这女子还挺难对付。
“行了,您年岁大了,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请你们不要随便插手主子的事,对你们没好处!”
“我是好心让姑娘去享福,劝你别错了主意,别人可想着法子进二爷屋子!”
程妈妈自知是自作主张,被怼得有些尴尬,起身告辞,赶紧走出屋子。
谢安路上还鼓励她:“程妈妈,您不说做媒婆从来都没失手过吗?要不我们再想点别的法子?”
吴妈妈摇头,想起君玖鱼的美貌,又捂脸道:“二爷喜欢她的貌美,但,她闹这一出,确实有些过分,程妈妈也没办法。”
晚上,谢安见养心阁没动静,冒着生命危险进去。
偷眼看,却见二爷正伏案看兵书,他才放心。
她想二爷还是二爷,并没把君姑娘放在心上,是自己过于担心了。
但,那君姑娘确实让人看一眼就放不下,难道主子真不近女色,连君姑娘那样的美色他都不屑一顾?
谢安有些失落。
“二爷,用膳了。”谢安低声道。
沐凛起身,看了看饭菜,又想起那好吃的水果酪子。
转身又坐回去,道:“那水果酪子确实很好吃。”
谢安叹气,转身出去端进来一盒水果酪子。
这可是自己还没舍得吃的,他只能眼巴眼望看二爷享用。
而此时的前院慈宁阁内,老夫人陈氏正一脸愤怒,摔了冬青端来的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