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你杀了人是事实，这没有什么可以辩解的。”一旁的董羯也看不下去了，略带责备的说道，“虽然你这次的做法的确有些过分，但是，我们依然坚定选择和你站在一起。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们相信你的人品。可是，如果你连最起码的道德底线也没有，自己做错事也不敢承认的话，那么，这会让我们非常失望的。”
“董羯，连你也觉得是我杀了他的女儿？”大唐说道。
“是的。”董羯坚定的说道，“这一切都是我亲眼所见。”
“我讨厌‘亲眼所见’这个词。”冯唐摇了摇头，说道，“很多误会都是由‘亲眼所见’而起，最终被‘亲眼所见’杀死。董羯，你太相信自己的眼睛了。眼睛是用来看路的。它有且只有这一个功能。你不要用它去做一些它能力之外的事。比如，看一件事情，要用心，而不是用眼睛。”
冯唐的话让众人一头雾水。
他们当然不明白。
因为，他们都早已习惯了用眼睛看事情，而不是用心。
可是，冯唐则跟他们恰恰相反。
“老太爷，您的女儿的确已经死了。可是，她并不是我杀的。”冯唐一脸淡然的说道，“凶手另有其人。”
“你在胡说什么啊！”胡能儿看着眼前的那个倒下血泊之中的花季少女，痛苦的叫道，“你欺我老眼昏花吗？不是你，还是谁？！”
“是她。”冯唐指着倒下血泊中的那个女人说道。
“你开什么玩笑？”胡能儿激动的几乎从地上跳了起来，说道，“你好不要脸！明明是你杀了我的女儿，却反咬一口说是我女儿自杀，你还有没有点羞耻心！你真是连禽兽都不如啊！”
“好吧，被人误解真是一件让人头疼的事。”冯唐摇了摇头，把抽剩下的烟卷扔在地上，狠狠的搓了两脚，然后不紧不慢的走到女人的身前，蹲下身，揭开了她头上掩盖着的那条白色的纱巾，说道，“你女儿平时在家里也戴这种东西吗？”
“不，很少。”胡能儿经此一问，突然怔了一下。
“是很少，还是没有。”冯唐问道。
“很……”胡能儿想要说很少，但是仔细回忆了一下，又改口说道，“不，她之前在家里从来没有戴过面纱。这一次也不知怎么……”
“那就对了。”冯唐在死者的脸上摸索了一阵，从她的耳根后面发现一丛褶皱，便把褶皱顺势撕扯了下来。
那是一张人皮面具，是按照一个绝美的女人的样子做的。可是，这个面具的做工并不精致，贴在脸上很容易漏出破绽。
人皮面具下面的脸面也是一个年轻美貌的女子。她大概三十岁上下，左眼下有一颗黑痣，看上去有一些狐媚之色。
“老太爷，你看清楚，这是你的女儿吗？”冯唐把人皮面具往地上一扔，站起身说道。
胡能儿揉了揉眼睛，犹怕自己没看清楚，便又走上来仔细的辨认了一下，不觉大惊失色，叫道，“不，她不是我的女儿！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女儿呢？”
众人看了，都不觉吃了一惊。
“冯唐，你又给我们好好的上了一课。”姜瑶走上来，说道，“你早就知道她是一个冒牌货了，是不是？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早说呢？害我们又无缘无故的冤枉了你。”
“我也是迫不得已。”冯唐说道，“被你们冤枉总比全军覆没强。这个女人的灵力非同小可。我如果不将计就计，恐怕没有这么容易杀掉她。”
“你的意思是，她也是一个灵魂兽的觉醒者？”三姑娘说道。
“应该错不了。”冯唐说道，“她的灵力完全不输火车上的那个巨蜥男，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我不想冒险。”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一点的？”董羯也凑了上来，说道。
“你是说，发现她不是莎莎，而是一个冒牌货吗？”冯唐道。
“是的。”董羯说道。
“这个在我见到她第一眼就知道了。”冯唐说道。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董羯进一步深挖。
“你们看看胡老爷。”冯唐点上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说道，“他大概多少岁？”
“顶多四十岁。”董羯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冯唐说道，“那么，让我们看看这个女人吧。女人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盖着白沙，看不清长相。我当时就觉得有些奇怪。因为那条白纱的佩戴方式与这里女人的传统佩戴方式大相径庭。外面的那些女人佩戴白纱是为了遮掩面部，可是，她却将耳根甚至脖子都围了起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对她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单凭面纱穿戴的方式就怀疑一个人，是不是有点太武断了呢？”姜瑶说道，“毕竟这里不是中原，这里的很多习惯是我们不知道的。或者就有人喜欢这么穿戴也未可知。”
“你说的没错。”冯唐说道，“所以，我也只是怀疑，并没有坐实。那么，我们再看一看她的皮肤。女人虽然捂着脸，看不清长相，但是她胳膊上的皮肤却很容易看到。她的皮肤略微有些暗淡，局部出现了一些褶皱，没有花季少女的那份光泽。从她的皮肤的角质化程度看，她的年龄大概介于28—30岁之间。女人的皮肤在二十二岁是一个分界线，二十二岁以前，皮肤不会出现角质化，这个跟皮肤的优劣没有关系，只取决于年龄。女人一旦过了二十二岁，她的皮肤就会出现角质化现象，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角质化会越来越严重。胡老爷的年纪应该不会超过四十岁，那么，按照常理推断，他女儿的年纪应该在17—22岁之间，至多也不会超过25岁。如此看来，两个人的年纪就出现了偏差。”
“你说的没错。”胡能儿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我二十一岁才有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她今年刚刚十八岁。”
“可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因此就断定她是一个冒牌货吧？”姜瑶说道，“万一你的判断失误，杀错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