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唐深深的叹息了一声,心里不由自主的升腾起一种敬意。如果不是国王和王后的苦心,这些金钗或许早就不复存在了。或许它们早已被那些贪婪无度的人熔了,当成了流通的货币,谁知道呢。
如果这些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耳日牛勿可能真的就只能停留在神话当中了。
冯唐将金钗收入怀中,怀着一种异乎沉重的心情走出了石洞。在此之前,他并没有对上一任国王和王后有什么特殊的感情。可是,经过这件事情以后,他对两个人的印象完全不同了。
他们充满了智慧,并且足够伟大。
而那些伟大的人,都值得尊敬和仰慕。
冯唐已经得到了余下的六个金钗,这也就意味着,他距离解开耳日牛勿的秘密已经非常近了。现在,他必须赶紧找到黎曼。
冯唐从石洞里出来后,并没有去找美芽。虽然他知道美芽现在在什么地方,也知道她在做什么事。但是,他还是选择给美芽一些空间和时间。
想要驯服一匹烈马,只靠蛮力和强制性是不行的。更何况,在美芽的身上,你也不可能使用蛮力。你需要的耐心,是放空。
冯唐虽然顺利觉醒了灵魂兽,但是他知道,觉醒和支配是两码事,尤其对于美芽这样天赋异禀的魂兽来说,更是如此。他和美芽之间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急于一时。
冯唐找到了黎曼,将自己最新获得的六个金钗拿给了他。
黎曼是曼陀国古文字的专家,他可以非常轻易的破解上面的古文字。
六个金钗的铭文分别如下:
它是谁的?
谁将得到它?
在曼陀国国树的树顶上。
阴影在哪里?
在古衫树的下面。
怎么得到它?
冯唐将这些铭文与其它的铭文合在一处。他和黎曼尝试了很多组合,最终觉得其中一个组合是语言和逻辑最通顺的,如下:
它是谁的?
那个已经死了的人。
谁将得到它?
那个即将到来的人。
月亮在哪里?
在曼陀国国树的顶上。
阴影在哪里?
在古杉树的下面。
怎么得到它?
向东十步再十步,向北十步再十步。
向西五步再五步,向南五步再五步。
冯唐对铭文的意思大概做了一下解读。
它是谁的?
那个已经死去的人。
这里的‘它’应该就是指的耳日牛勿。那个‘死去的人’应该是耳日牛勿的创造者或是将它最终藏匿起来的人。这句话是铭文的开头,对耳日牛勿做了一下简单的介绍,本身意义不大。
谁将得到它?
那个即将来到的人。
这句话很好理解。后来人会得到这件圣物。这里的即将来到的人既可以当做字面意思来解释,也可以引伸为有缘之人。冯唐更倾向于第二种,既与耳日牛勿有缘的人才可以得到它。冯唐当然希望,自己就是那个有缘之人。
月亮在哪里?
在曼陀国国树的树顶上。
从这一句往后的铭文就有些让人费解了。
月亮在哪里?
月亮应该在天上。而铭文却说月亮在曼陀国国树的树顶上。这怎么解释呢?
冯唐推测,这里大概有以下三种可能。
一、冯唐将铭文的顺序搞错了。‘月亮在哪里’和‘在曼陀国国树的树顶上’并不是上下句关系。可是,如果这两句不是上下句,那么那一句是上下句呢?
和‘月亮在哪里’这一句句式最符合的只有两句,一个就是上面提到的那一句,还有一个就是‘在古杉树下面’这一句。
‘在曼陀国国树的顶上’和‘在古杉树下面’这两句相比,很显然,第一句的适配性更高一些。因为,第一句最起码还在天上,与月亮的习性相符。而第二句直接整到地底下去了了。月亮怎么可能钻到地底下去呢?
因此,冯唐还是倾向于他的原本的组合方式,即‘月亮在哪里?在曼陀国国树的顶上’。虽然,他并不理解这句话的确切含义,但是这个组合在情理和逻辑上是最合理的。
二、月亮并不是天上的月亮,而是一个物件或是一种现象,一种仪式。或者它的名字恰好叫‘月亮’,或者它的外形像月亮,又或者,它的行为与月亮有关。
这种情况是存在的。冯唐见过,也听说过许多与月亮相关的祭祀活动。与月亮的外形相似或是叫‘月亮’的物品更是数之不尽。好在,他现在就处在曼陀国,而且身边恰好有一个活化石(指黎曼)。所以这种可能性很容易被验证。
三、月亮是真实的月亮,就是天上的那个月亮。当然曼陀国的国树也是存在的。而且,就如同它的名字一样,它就是一棵树而不是别的什么东西。那么,月亮在国树顶上,就可以解释为一个视觉误差。也就是说,月亮本身并没有落在国树顶上,而是它即将升起或即将落下的时候,有那么一时间,让你觉得它落在了国树顶上。这种视觉误差在我们日常生活中非常普遍。我们在摄影的时候也经常用到这种手法。比如利用远近视差,可以拍出一个成年人站在另一个人的手心里。又比如利用远近视差,拍出一个人比房子还要高大,甚至比山还要高大的效果。而且,在中华文明的历史上,有很多关于类似月亮挂在树梢的诗句或语言。这根本不足为奇。因此,这种可能性的概率显然也是存在的,而且,从某种程度上说,存在的概率还非常大。
不过,在解决这几种可能性之前,冯唐首先需要确定好一个件事,那就是曼陀国国树是否存在。因为,这是他以上一切推论的基础。如果这个基础不存在了,那么,以上的推论就全都站不住脚了。
“老爹,我们曼陀国有所谓的国树吗?”冯唐点上一颗烟,深深的吸了一口,又徐徐的吐了出来,说道。
“是的。”黎曼道,“我们曼陀国的确有国树。它是一种古老的撅子植物,在地球上存在有上亿年之久。我们这里称呼它为‘里里希瓦’。”黎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