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尼玛废话了!老子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冯唐非常痛快的伸出了双手,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反抗的意愿。“现在,我已经成了你的囊中之物,你可以叫手下的人过来抓我啦!”
李正皓显然有些吃惊。他完全没有料到冯唐会这么轻易的就束手就擒。冯唐做下的那些事,哪一个都是骇人听闻的恶劣事件。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是一个软弱且和气的人。不过,李正皓虽然满心疑惑,但这次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懈怠的。他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并命令所有人做好戒备,以防不测。
一个精瘦的警员从背后拿出一双崭新的手铐,朝着冯唐走了过来。
这个警员入职没有多久,看上去非常年轻。他似乎并没有意识到即将到来的危险。因为他没有做出任何防备的姿态。
他的确有理由这么做,也有这样的资本。因为在他的背后,有十几个跟他并肩作战的兄弟。而冯唐只有一个人,而且看上去没有任何反抗的想法。
可是,他还是想错了。
冯唐是一个久经沙场的战士,是一个从死人堆里滚打出来的人,怎么会轻易就范呢?他的淡然和爽快只是一种迷惑战术,实则在心里早就有了周密的计划。
可是,那个可悲的警员根本毫无察觉。他不紧不慢的走到冯唐面前,举起了手铐,打算将这个坏事做尽、恶贯满盈的家伙拘捕归案。这个动作他之前已经做过很多次了,而且从未失手。那种娴熟,甚至可以不用眼睛,完全靠身体的本能来完成。然而,就当他打算把手铐打在冯唐的手上时,却发生了意外。
冯唐向前舒展的手突然撤了回来,并以迅雷之势,势大力沉的打在了他的腹部上,让他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冯唐终于露出了凶狠的獠牙。他熟练的扭住了警员的臂膀,从身背后抽出一把匕首,用锋利的刀尖立时抵住了他的脖子。这一套动作一气呵成,没有给那个警员留下半点反应时间。
“都别动!”冯唐大声叫道,“敢动一下,老子宰了他!”
众人都被冯唐的举动弄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完全没想到冯唐会拒捕,而且还是在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的情况下。
所有的警员都不约而同的掏出了腰里的配枪,将枪口齐刷刷的对准了冯唐。
“冯唐,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李正皓也从背后掏出配枪,谨慎的对冯唐发起了最后的忠告。“你已经无处可逃了!把刀放下!否则,我们可就要开枪了!”
“你叫李正皓,是吧?我从卢伟光的口中听说过你。你拒绝了那个老东西的强硬要求。老实说,我应该感谢你。”冯唐完全没有被李正皓的言语吓到,反而轻蔑的笑了起来,说道,“可是,你的那些表现非常不合理。我不太明白,你这么做究竟出于什么目的呢。我们之间似乎并没有太深的交情。现在,我决定要把这件事彻底搞清楚。”
冯唐将脑袋紧紧的贴住警员的后背上,不让他们有开枪击毙自己的机会。他举起匕首,毫不犹豫的刺入了警员左侧的胳膊,瞬间贯穿了他的臂膀。
“啊!~”一声凄厉的喊叫声瞬间划破长空。
冯唐用这一声惨叫给所有的警员发出一个无比沉重且强有力的信号:
一、老子不会屈服于冰冷的枪口之下。
二、老子并不是虚张声势,真的会杀人。
冯唐的警告很快得到了反馈。所有警员都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他们全部无所是从的看向李正皓,额头上无一例外的浸出了黄豆大的汗珠。
冯唐的举动同样把姜瑶吓的不轻。她拉开车门,宛如离弦的箭矢一样,从里面冲了出来,紧紧的从后面抱住了冯唐。
“冯唐!你千万别做傻事!他们会杀了你的!”姜瑶非常清楚,如果放任冯唐这样胡来的话,那么结果只有一个,那就是——鱼死网破!
“滚开,姜瑶!你难道想让老子把牢底坐穿吗?”姜瑶的举动让冯唐非常不满。他大声的呵斥道,“你忘了老子的腿是怎么受伤的了吗?你为什么总是这么自以为是?你以为这是在帮我吗?你错了,你会把我害死的!”
“可是……”姜瑶依旧紧紧的抱住冯唐。她痛苦的摇了摇头,眼睛里充满了对于冯唐悲惨结局的无尽的担忧和恐惧,“可是……你……你会被他们杀死的……他们有枪……”
“姜瑶,你已经尽了一个朋友的职责。”冯唐用胳膊顶开了姜瑶,异乎坚定且决绝的说道,“相信我,我不是一头有勇无谋的蠢猪。我不会有事的。”
冯唐的话深深的触动了姜瑶。没错,经过一个多月的相处,她对冯唐有了刻骨铭心的认识。他是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而且从来不会莽撞行事。
姜瑶的心里似乎被冯唐喂下了一颗定心丸,先前那种紧张不安的情绪瞬间烟消云散。
她相信冯唐,毫无保留的信任。无论他做出多么看似荒唐和危险的举动,她都无条件的相信他。那是值得的,而且,也是必要的。因为,他是永远不会出错。于是,她松开了手,泰然自若的躲到了冯唐的身后,等待着最终审判的到来。
“李正皓!叫你的手下把枪都扔在地上!快点!否则,老子下一刀要捅的,可就不是他的胳膊了!”冯唐把匕首往下移动了三寸,将刀尖分毫不差的顶在了警员的心脏上。
李正皓不敢冒险。
冯唐刚才的举动说明了一切。是的,他并不是虚张声势。
此时此刻,李正皓终于真正明白了冯唐这个家伙的危险性。他曾经侦办过无数的惨烈案件,还从来没有见过像冯唐这样果敢而无畏的亡命之徒。从某种意义上说,他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言而有信,说一不二,而且做事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他是一个完全不同于任何一个罪犯的异乎凶残的暴徒。
面对这样一个残暴且凶狠的家伙,李正皓不得不妥协。他把一只手举过头顶,命令所有的警员扔下手中的配枪,同时,也把自己的配枪毫不犹豫的扔在了地上。
“很好!你的决断非常英明!接下来,我们玩一个游戏!”冯唐终于把头从警员的背后探了出来,颐指气使的命令道,“李局长,我要你把身上的那身警服扒下来!老子看着眼晕!”
“你说什么?!”李正皓突然愣了一下。警服是警察的灵魂,是不可亵渎的信仰。他完全没料到冯唐会提出这样一个无礼且荒唐的要求。
“对!把你身上的警服扒下来!别让老子说第二遍!”冯唐把匕首慎重的往下压了半寸,警员胸口的制服上立时浸出了一片鲜红的血迹。
“啊!~”那个可怜的警员再次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这声惨叫比之前要凄厉的多。这是毫无疑问的。因为,只要冯唐的匕首再往深处压上半寸,那么他就要永远的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好!冯唐!你不要冲动!”李正皓惶恐不安的说道,“我马上按照你的意思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