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雨忍不住伸出手,鼓了鼓掌,“好啊,真是好一出大戏。”
“妈妈,喝点水。”沈亭君这时端了杯水过来,表情十分淡定。
其他三个小孩也跟没事人一样,不把那个胡言乱语的大婶放在眼里。
王珍看她的表情,终于发觉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了,“你,你什么意思?”
“我说伯母,你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和脸?”温梨雨非常好奇地询问,看起来是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会觉得,只要你提出来,我就会答应你的要求?”
“我……还能为什么?因为你姓温!又是个女孩。”王珍努力挺起胸膛,不让自己的气势落到下风,“你堂哥可是老温家的长孙,家里有什么好东西,当然要给他了!”
“他又不是我的长孙,还想我的东西给他,你在做白日梦吗?”温梨雨慢悠悠地喝了口水,这副表现就是将伯母当成了跳梁小丑。
王珍大喊一声,嗓音刺耳,“你说什么呢!!他是你堂哥!你怎么能这样侮辱我们?!我好歹是你伯母,还收留过你一段时间,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拜托,你那算什么收留,就是个态度恶劣又垃圾的招待所好吗?”温梨雨伸手将滑落到手臂的披肩往上拉了拉,动作优雅。
坐在王珍身旁,还没锻炼出厚脸皮功力的温婷婷脸颊涨红,心里开始埋怨这个不识抬举,不给他们一家面子的堂姐。
这个堂姐赚了那么多钱,就应该多帮衬帮衬家里人。
现在她自己父母不在了,他们一家就是温梨雨的后盾,也是她在婆家生活的底气。
只有娘家比婆家强,那媳妇儿在婆家的日子才会好过。
这么简单的道理,堂姐怎么就不懂呢!
温婷婷咬了咬嘴唇,说出自从进来后,对着温梨雨说的第一句话,“堂姐,我们可是你在这唯一的亲人了,你说话前要注意多想想后果,要是没了娘家,你在这生活可不会那么如意。”
“如果你和丈夫吵架,被赶出去都没地方住!也没人会收留你呢!”
温婷婷越说越有底气,胸膛挺直,“但是我们家在这就不一样了,自家人肯定是会帮自家人的。”
温梨雨觉得好笑,直接笑出声,“你这话说的可不对。”
温婷婷瑟缩了一下,往娘亲身后躲,“堂姐,你,你什么意思啊?”
“她的意思是,就算吵架,被赶出门的也会是我。”
在客厅的所有人都扭头,往大门方向看去。
宽肩窄腰,身着深绿色军装的男子站在门口,站姿如松。
沈辞过分帅气的脸庞让温婷婷直接看红了脸,“你,你……”
“你回来啦?”温梨雨往后一靠,眼眸弯弯,“今天这么早。”
沈辞冷冽的眼眸融化,迈开长腿,一步步走向她,弯下腰,轻声说,“嗯,想你了。”
温梨雨扫了他一眼,眼波如水,“还有人呢!”
沈辞眼中闪过笑意,没有回答她。
他伸手,将坐在她身边的崽子们拎着后颈,拎走,自己坐在崽崽刚才坐的位置上。
“你,你是小雨的丈夫?”王珍惊讶地伸手,指着他,“你不是快三十岁肥头大耳的胖子吗?”
沈辞这才将目光放在她们母女身上,“你说的是谁?”
王珍摇着头,“怎么可能,可,可我打听到,厂长明明是个秃顶,年近三十的矮胖子啊!”
现在看到他真人,才发现只有年近三十可能是对的,其他事情都对不上号。
王珍后悔地直扼腕,要是嫁过来的是他女儿就好了!
现在住在大房子里的就是她女儿,那她也能顺势住在这栋房子里,哪里还用看温梨雨这小贱蹄子的脸色。
温婷婷也一样,脸色刹红刹白,“娘!”
“喊喊喊,喊什么喊!”王珍将气都撒在自己女儿身上,伸手拧着她手臂上的软肉。
看到面前的英俊男子,王珍就想到他的这栋二层小白楼,又想到各种各样的人说的那场盛大的婚礼。
还有那个她还没见过的养殖工厂。
这原本能成为她的女婿啊!原本这栋楼都应该是她家的东西,可现在却成了别人家的女婿。
最让人那难受的事莫过于此。
她原本能得到一大堆金银财宝,却被自己亲手送给别人,这比杀了王珍还难受。
“那个,厂长啊,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家婷婷吗?婷婷长得不比温梨雨这妮子差,还比这妮子年轻!”王珍不想放弃这大好的机会,连忙将女儿推出来。
而温婷婷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脸颊微微泛红,含羞带怯。
就算这男的二婚、三婚,单单看他这脸和身材,当几个孩子的后妈她都愿意!
“我去,你们也忒不要脸了。”王桂芳忍不住开口,“你们真的是小雨的亲戚,怎么同样是亲戚,却脑子傻成这副德行?”
一旁的婶婶同样开口怼,“竟然还说小雨没你女儿漂亮,你眼瞎啊?”
王珍翻了个白眼,“我们温家人的事情,关你们什么事啊!只要这位厂长愿意不就行了!”
被所有人关注的沈辞看都不看她们,冷着脸,吐出一个字,“滚。”
王桂芳和老姐妹们瞬间嘲笑出声,这让刚说完大话就被打脸的王珍,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你,你一定会后悔的!”
“温梨雨长得漂亮又有什么用,长得漂亮的女的都不老实!什么时候戴了绿帽都不知道。”
王珍还想继续说一大堆贬低温梨雨的话,却被沈辞一个阴鸷的眼神给吓得不敢直发抖。
他的目光就像是尖锐冰冷的铁索,将她的喉咙锁住,一动就会感受到彻骨的窒息恐惧。
王珍惊疑不定,温婷婷被他的眼风扫到,噤若寒蝉。
客厅里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
温梨雨半点没把她们放在眼里,只撅着嘴,用手捏住沈辞的脸颊,“蓝颜祸水啊,沈厂长~”
沈辞收回视线,只对她展现出温柔。
他看了看她,弯下腰,将脑袋放在她颈窝中,偷偷亲着她的后颈,“我只喜欢你,其他人算什么东西。”
他的话虽然很轻,在场的所有人却都听得到。
王桂芳和老姐妹们顿时捂着嘴笑出声,用调侃的眼神盯着两人看,“小雨可真是好福气啊!”
温梨雨咳嗽一声,耳根一片通红,“没这回事。”
温婷婷回神气呼呼地瞪着温梨雨,“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仗着自己嫁了个好男人,要是嫁过来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