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梨雨恶心得不行,面无表情地无视他,看向王队长,“你们收拾收拾吧,记得别把我的东西带走了,不然我可是会报警的。”
“嘿,你这娘们?!”彪子最讨厌有人敢无视他,撸起袖子就想要去拉扯她。
还没碰到,两人之间距离就被刘海强隔开。
他恶狠狠地瞪着彪子,“滚!”
在这镇上,彪子一直觉得自己就是混混中的老大。
当然他也确实最能打,前段日子还因为打伤人进了局子,出来后就更没人敢惹他。
温梨雨眼中,彪子就是最常见的街头混混,仗着自己有力气,就在镇上胡作非为,就得有人来教训一下他,他才会知道怕。
况且这镇上大多都是淳朴的农民和工人,混混少之又少,彪子不过是矮个里拔将军。
要说打架,刘海强哥肯定是比他要厉害,人家可是上过战场的军人。
所以彪子凑过来的时候,温梨雨一点都不害怕,主动给刘海强让出场地,顺势扬声,“你们别以为这样威胁我,我就会屈服。”
“我们镇上不需要有你们这样偷奸耍滑的人。”温梨雨扭头看向周围的镇民们,“大家伙来评评理,要是你们家装修,他们也把钱给昧下,给你们用差劲又便宜的材料,让原本可以漂漂亮亮的家变得又灰又臭,你们乐意吗?”
“那肯定不乐意啊!”
“明明都给了工资了,这些人还昧下人给的材料钱,什么人啊!”
“呸,老鼠屎!”
周围人的声援让彪子感觉很没有面子,他黑着脸吼,“谁说的!给我站出来!啊!”
“关你们什么事就在这瞎咧咧!都给我滚!谁不滚!我待会儿就揍谁!”
他这话一出,镇民们脸色都十分难看。
彪子看大家伙都不敢吭声,顿时神气地挺直胸膛,轻蔑地扫视了一圈周围人,“一群废物点心。”
“我彪子今天就把话撂这,温老板你要么承认我彪子也是建筑队的一员,给我发比王队长高个几十块钱的工资。”
“要么……你来陪我几天就行,我不但不要工资,还帮你白干活。”
彪子说完嘿嘿的猥琐一笑,淫邪的目光往温梨雨身上放。
匆忙吃完饭赶过来的沈辞一行人正好听到他那段话,沈辞的脸立刻就黑了。
他领着孩子走过去,沈亭君三人立刻将温梨雨围起来,恶狠狠地瞪着面前又胖又丑的坏蛋。
“呸!丑八怪还想让我妈妈陪你玩?人长得丑还想得美!”沈亭习骂人的时候,话说得异常顺溜。
沈亭安冷冷地哼了几声,“大胖猪,想要钱干嘛不去卖自己的油?你身上这么多肥肉,随便割一点都能卖很多钱了!”
沈亭君没有骂人,只是握紧了手里的木棍。
温梨雨既感动又想蹲下身去敲这几个的脑袋,怎么还会骂人了呢?
“没事吧?”沈辞走到她身边,将怀里的沈沐沐放下。
“你们这么快就过来了?”温梨雨看到他们,就忘了面前的讨厌鬼。
“嗯,我还给你打包了饭菜。”沈辞点点头,举起手里刚打包,还在冒热气的饭盒,“饿不饿?”
“可饿了,但是我还没处理完呢。”温梨雨叹了口气。
刚才在店里的饭没吃完呢,不过沈辞竟然记得这件事,还给她打包,这也太贴心了。
“我顺路去叫了警察,应该很快就会过来了。”沈辞将饭盒换了个手提,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两人说话的时候,彪子已经被面前几个孩子给气得不行。
他没想到自己看走眼,这女人看着年轻,竟然是这么多个孩子的妈妈了。
彪子可没有什么尊老爱幼的思想,直接上前几步去抓那几个小屁孩,打算给他们一个教训。
还没碰到,就被一旁虎视眈眈的刘海强握住手腕,“你想干什么?”
“关你屁事!”彪子呸了他一口,“识相的就给我滚开。”
他边说边挣扎,结果发现这男的捏着自己的手腕的力气和钳子似的,怎么也挣脱不开。
怎么回事。
彪子顿了顿,感觉有些不对劲了。
平时和他打架的人,哪个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这……这不对啊!
这男的不是个瘸子吗?一看就是打架的时候,腿被人打断的,那他应该很弱才对啊。
彪子觉得自己手腕快要被面前的瘸子给折断,却不得不嘴硬着站在原地,“还不给你彪哥我放开,别等会儿让我动真格,你这手不想要了是吧?”
装修队里的许多人都觉得彪子很厉害,主张将威胁和教训温梨雨的队友们跑到彪子身后,为他加油助威。
“彪子哥干他!别手下留情!”
“快给他点颜色瞧瞧。”
“我老早就看这人不顺眼了,老是在我休息的时候瞎逼逼,彪子哥快帮我报仇!干他!”
“干他!打他!把他打服!”
这么多人给自己加油助威,彪子却一点都不觉得开心,反而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沈辞:“我去帮……”
“不用。”温梨雨伸手拦住他,“让刘哥来,他以后可是要当我店里的保安。”
“现在这么多人在,正好让大家伙知道他的厉害,这样来店里搞事的人也会变少,搞事前会先掂量掂量。”
温梨雨不但没有上山帮忙的意思,还拉着家人们往后走了几步,从兜里掏出瓜子,分一分,边看好戏边嗑。
沈辞觉得她说的话有道理,也就没有强行要表现自己,后退一步,和她一块看戏。
“还好林云止今天不在。”温梨雨嗑瓜子的速度很快,‘咔擦咔擦’的声音不断响起,“不然他一定会被吓哭。”
她和林云止待久了,在第一次见他时,给他戴上的偶像滤镜早就没了。
林云止现在就像是只不爱理人,只想要在自己安全的小窝里,安静地制作自己心爱的衣服的仓鼠。
特别特别宅的那种。
和现代高冷的设计大师完全不同,胆小又容易紧张。
而温梨雨有时为了选服装布料,不得不将他拉出来,每一次都得费了老牛鼻子劲。
要怎么样才能让社恐变得不再社恐呢?
她的思想越飘越远,而现在的气氛也从一开始的紧张变得凝滞怪异。
彪子在镇里就是个混世魔王,可他一直不动,时间长了,后面加油的人就不满意了,跑到他身后,“彪子哥你咋了啊?为什么不动?”
“是啊,你们两个大男人牵什么手,还牵这么长时间,太奇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