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恒拧眉,“我怎么会欺负你?那样的人放在你身边我不放心。且放心,到底是你的人,我不会让他们太过分的。”
圆娘正要说什么,那些吃过的用上的药起效了,便难以自控地昏昏欲睡。
“你不许伤害她,你要伤害她我便要……”
话还未完,圆娘便沉沉睡去。
云恒脸色变了变,不过是一个小丫鬟,却埋伏在圆娘身边这么久,竟让圆娘为了她要和自己翻脸的地步。
其心可恨,其人可诛!
他吩咐了下去,用些一般人看不出来伤痕的手段,好好把口供给逼出来。
我手上拿着针,但凡那张铁头来了,我便飞针扎中他的穴位。
等内应接手,把我放出来。
不一会儿张铁头就来了,他手上拿着“贴加官”和长针。
我双眸一紧,死死地盯着贴加官。
疯人塔中可怕的记忆袭来。
那会儿管事张恒为了让我供出受靖王指,那一张张桑纸贴在了我的脸上,我不知道我身边到底有多少人,我忍着没有按照他们的话说。
却最后被逼得大小便失禁,那些嘲笑铺天盖地,问我一个连脸皮都没有的女子还想保护谁,还想着守着谁的清白?
他们捂着鼻子,揭开脸上加了不知道几层的桑纸,看到我翻着白眼,几乎毙命的模样,恶声恶气道:“这便是靖王妃,哈哈哈哈,这种女人凭什么既做了靖王妃还攀附宣王?”
我浑身发抖,死死地捏着手上的针想要击中张铁头的穴位,却发现双手虚软,竟是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妮子,别害怕。这贴加官和针刑你想要哪个?这针刑简单,只要扎入你的指甲肉锋里头你便能感受到钻心的疼,十指连心啊,这得多疼啊。但是这刑罚痛是痛却不会死。这贴加官就大有来头了,经验不足的很容易把人捂死。不过你别怕,这种概率不高的,至少在我张铁头这也就一半一半。”
我死死地盯着那贴加官,双眸泛空。
张铁头笑了笑,“就知道你们小姑娘耐不住疼,我是个惜花人,最怕女人家叫疼了。那就上这贴加官吧。”
我大叫了一声,手上的针刺了出去,却歪了。
张铁头一身腱子肉,这针没有扎到我要的深度,便不起效了。
张铁头脸上的笑渐渐收敛,变得冷酷。
他拔下了针,眯起眼盯着我,“果然不是一般人,会的花样还不少。”
他命人把我按住,我剧烈挣扎着,就如前世在疯人塔一般。
我被五花大绑捆在了一个长凳上,胸口止不住地剧烈呼吸着,似乎还没有上贴加官我就已呼吸不畅,双眸翻白,手脚剧烈打颤。
张铁头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桑纸,他还什么都没加呢。
看着我不对了,张铁头慌了,转头就要往外跑去。
却被一刀抹了脖子,血液喷溅在墙上,浇灭了一盏肆意燃烧的烛火。
一道熟悉的香味袭来,我剧烈地呼吸着,耳边传来犬吠和猫叫声。
“太子殿下,你大半夜带兵闯入云府到底是何意!”
“本太子做事,云大人无需过问。”
云恒被气地面色青紫,“就算是皇上要拿云某人过问,也不会半夜带兵闯我府中。太子殿下好生厉害,如此作为是彻底不把云家放在眼里了!”
我觉得耳边很吵,却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
只觉得肺疼地要炸开,呼吸都渐渐开始凝滞了。
“大人,张铁头死了。”
云家下人勘察过张铁头的伤势后,给出了结论。
张铁头是审讯的一把好手,这些年为云家尽忠职守,却被闯入的太子一刀结果了,这让云恒如何能忍!
“来人,把此事告知云老!”
如此事情可大可小,第一世家都被如此冒犯,其他世家难道会坐视不理?
云恒正瞅太子没有污点,如今他可以借题发挥,趁此机会抹黑太子!
“大人,这地牢有太多秘密,不能让太子殿下久留。”下人提示道。
云恒闻言心头一凛,便转了话头。
“殿下,你若这时候离开这,云家可以不计较。”
却见太子忽然俯身向下,军甲发出了咯咯的声音,宽厚的长袍遮住了所有人的视线。
然而,云恒是经过事的人,不过一瞬间便猜出了太子的所作所为。
太子,在亲吻一个丫鬟?
一道呼吸沟通了我的气道,在即将气绝时,那清晰的呼吸声在我的耳边回荡。
“程欢,想想我,想想你的狗,想想你阿娘。快醒来。”
那声音是刻意压低的,可我还是听出了是他的。
我眼角落下了泪,迷迷糊糊地却睁不开眼。
我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李彻的衣角,一头拱入他的怀抱,眼泪像是断了线似的,却没有说一句求救。
在疯人塔不是如此吗?
就算我把嗓子都喊哑了,也没有谁来救我。
“程欢,没事了,都过去了。你现在是太子妃,是我李彻的妻子。那些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
“你试着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在我耳边呢喃,一道道灼热的吻落在了我的颈边腮边,温柔地仿佛不像是一个将军王爷。
那些亲吻和怀抱让我无限依赖,那一瞬,我睁开了双眸,在他的凤眸中我看到了一丝放松和安心。
我犹如短暂性失忆般,摸着他的脸,问道:“你是我夫君?”
“长得真好看,我真有眼光。”
李彻的眉头拧了起来,再没有和云恒说任何话,而是把我打横抱起来,饶过云恒就朝外走去。
他脚步忽然一顿,凤眸扫视了这过于安静的地牢一眼,便继续往前走去。
“太子殿下,微臣以为你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云恒道。
“你把我府中的婢女带走,不能就此说要带走就带走吧。这婢女很有可能是细作,你把人放下。”云老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他披着衣裳,花白着头发,手捂着嘴,这才抑制住了丝丝咳意。
李彻却不理会,而是抱着我继续往前走去。
“来人,拦住他。”云老以为这婢女必是一大线索,太子急于把人带走,怕是其中经不起深挖。
且这事要越闹越大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