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面色惨白,额角青筋竖起,血液遍布全身!
“你们说,这是真的吗?”
皇上一一冷眼盯着这些官员,官员们不敢说话。
皇上指着庄贤,“你呢,给朕说话!”
庄贤拿着那一叠画,浑身哆嗦地和筛糠似的。
他想说真的,然而这明明是违背事实的。
太子殿下何尝受过这种罪,他可是战神,这些年受人敬仰,谁敢把他捞去疯人塔如此折辱?
更何况太子殿下所作所为都在众人的眼中,他根本从未踏足过疯人塔!
庄贤吓得涕泪横流,“这……微臣不知,微臣确实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研究画了。”
皇上气地胸口发疼,“你不知?你不知你就一开口要了太子妃的命!”
其余一些品画人纷纷跪了下来,吓得手足无措。
“这些画明明看着是真的啊,可这不可能的。”
皇上怒极,命人把他们的官职全停了,剥了衣服和官帽让他们滚出皇宫!
庄贤连连磕头,皇上却并不想饶过他。
“把庄贤给朕推出午门斩首!”
庄贤连连喊饶命,可没人理他。
皇上低头看向云御史。
“你,首告太子妃,污蔑太子妃清白,害太子妃枉死,害死了朕的小皇孙,把他打入天牢,凌迟!”
云御史双眼一翻白,被拖了出去。
皇上此时将目光落在了周圆身上。
周圆这一刻才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来人,把这个腌臜东西也学着那画太子妃的图那样,一一折磨个遍,再凌迟!”
皇上话落,就有人来拖周圆。
周圆双眸都是泪水,他看向李洵,李洵却犹自吐出了一口血,双眸发白,竟根本没有看他一眼。
“殿下,殿下,别忘了你的始志啊。”
周圆苦苦哀求,对李洵不断提醒。
宣王殿下吃过那么多苦,如何努力都得不到皇上的认可,在皇上眼里宣王只不过是一个婢生子,殿下你一定要获得皇位,把那些欺负过你的,伤害过你的人都统统踩到脚底下啊。
周圆被拖走了。
这殿中,又安静了下来。
众人都看向了李彻,和李彻怀中抱着的人。
“太子殿下,人死不能复生。”有人劝道。
李彻把我抱了起来,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只是才走了几步,他便道:“父皇,你去吧,你想寻什么修仙之路便去吧,等你成功了,儿子也跟你一道。在你成功前,儿子给你守着这江山。”
皇上心中一恸,眼眸溢满了泪水。
李洵忽然发出了一声惨叫,他眼前浮过所有。
浮现了一场他从未见过的大火。
火光潋滟,熊熊不灭。
他只看到自己站在那塔下,对着身边的人道:“快救人啊,阿欢,阿欢她还在里头。”
月色落在了他焦急慌乱的脸上,而他身边的周圆却道:“殿下,来不及了。”
“怎么会来不及!”
他披了一张沾满了水的被子,不顾周圆等人的劝诫,冲了进去。
周边是程馨和周圆等人的呼喊,他却义无反顾从了进去。
待看到被烟灰呛死,躺在地上任由火苗舔舐的人时,他睚眦欲裂。
“阿欢!”
他嘶声裂肺地喊着她的名字,想把她带出去,却在拉扯时,发现她满身是伤,那些伤痕仿佛一道道鞭子狠狠抽到在他的心上。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而那女孩的手被掀开,露出了她用血在地上刻下的一个字。
“恨……”
那个字将他所有的理智都打碎。
他哭着扑倒在她的怀中,却发现她身上已千疮百孔,就连脚指甲都被拔了,手指甲也没了。
她的一头头发不知什么时候被剃地像狗啃似的。
“是谁,是谁!”
他疯了一般,哭着喊女孩的名字,期望上天能降临一个神来救救他的女孩,可降临的只有一个被烧断的横梁,直直地砸在了女孩的身上。
那滚烫的横梁那般沉重,重得他根本挪不动分毫。
他双手被灼烧得脱了一层皮,他绝望地喊着女孩,最后却被赶进来的周圆拖走。
直到,那场大火吞没了一切。
他回头问周圆,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阿欢会受到那些罪?为什么阿欢会恨,他明明吩咐周圆好好照顾她,他明明说只要等他等他三年他就来接她,为什么接到的却是这样的她,为什么会天人永隔!
周圆没回答,他给了周圆一巴掌,并让人控制了周圆,控制了程馨。
在登基大典结束后,他的人终于把所有的结果都呈现在他眼前。
他看到那一张张图,心魂俱裂,生不如死!
那是程欢被凌辱,被苛待,被肆虐的图。
他找来了周圆,才明白,原来周圆早就和程馨和云家站在统一战线上。
“皇上,只有这样你才有赢面,你才可以扳倒靖王,你才可能登基!二小姐她不求上进,她只要你做一个闲散王爷,可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愿意被人永远踩在脚下,你不想所有人见到你的时候想到的永远是婢生子。二小姐是一个绊脚石,她必须得除去,她被大小姐和云夫人厌恶,二小姐被如此折腾,他们才更会一心一意地为你。皇上,这是必经之路!”
事实,痛彻心扉。
李洵拿起剑指着周圆,道:“你简直没有心!她把你当兄弟一样啊!”
兄弟,恩义,全然被撕碎,踩在了脚底肆意践踏。
周圆却道:“我管不了那么多,人生只有这短短几十年,若不能站在高处,一辈子窝囊又有什么意思?殿下,你现在是皇上了,微臣也功德圆满了,便是现在死了也虽死无悔。”
李洵把周圆关了起来,永远都禁闭了起来。
他命人把周圆折磨至死,命人去寻死而复生的方法,寻遍天下奇能异士,只为寻一个来世。
有一个道士却告知他,有来世,只是不能如愿。
李洵从那些记忆中回过神来,前世的所有都化作刀尖,将他割裂成碎片。
他双目滚落成血泪,抱着那些他前世见过的折磨人至极的画,跑了出去。
他跑到了李彻面前,拦住了李彻的路,双手颤抖着想要来摸我的发丝。
“阿欢,是我啊,我想起来,我都想起来了。来,我带你回家咱们去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