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我只看到眼前所有人的目光都朝我看来,白若离高声喊了一声太子妃,便冲了过来,挡在了我的身下。
肖之雅被控制住,陈世杰满脸惊骇地看向我。
“太子妃?”
什么太子妃?
是不是他听错了?
我身下一湿,对着那稳婆道:“麻烦你了,我好像要生了。”
染青厉声道:“夫人,若是太子妃和小皇孙有什么事,谁也保不住你!”
肖之雅惨白着脸跪着,月把她捆了起来,也不让陈老太太和陈世忠接触。
陈世忠连忙去见我阿娘,“宜夫人,刚刚那位,是……太子妃?”
阿娘根本没理他,转身来到我身边,柔声道:“阿欢,别怕,阿娘一直陪着你。”
我手心都发起了颤,咬了咬唇,道:“娘,我不怕的。”
陈世忠脑子嗡嗡的,就听得手底下人来报说,太子到了。
怎么会这么快?
陈世忠叮嘱了染青几句,把孩子交给了染青,就扭头离去了。
他手脚发软,在看到陈府前的马车时,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微臣拜见太子殿下。”
只见帘帐掀开,那身穿黑袍的太子抱着一只狗走了下来,他神色冷峻,走到陈世忠面前时,怀中的狗忽然就挣扎了起来。太子拍了下怀里的狗,狗却并不安分,朝着陈世忠狂吠不止。
“球球,闭嘴。”
一向听话的球球却不肯罢休,从李彻的怀中跳了下来,来到了陈世忠面前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陈世忠莫名就是一颤,就见球球咬住了他的衣角,然后朝李彻大叫了起来。
它高高蹦起,两只前爪按在了李彻的黑袍上,赵七无奈道:“球球,别淘气了。明天带你去拜见太子妃。”
球球见李彻无动于衷,忽然就不动了,就朝着一个方向跑了。
陈世忠见那狗狗离开的方向,心头一跳,那是甄府的方向。
李彻往前迈了一步,身后就传来了女子的声音。
“殿下,长途跋涉不进去休息吗?难道还要跟着一条狗走街串巷不成?”
姬娜从后面那马车上下来,她笑看李彻,语气中满是得意之色,她从京都一直追到这,这几天便是最好的时机了。
待李彻成为了她的裙下之臣,那西煌有什么可惧的?
“陈世忠,西煌公主累了。你好生安排。”
陈世忠应了是,便见太子果真寻着那狗离开的方向而去。
赵七长叹了一口气,想着这些时日太子也就抱着球球才能睡得着了。
球球在甄家大门前停了下来,它朝着门大声叫着,却没有人来开门。
它着急地在这院子周围绕着,绕啊绕啊,忽然就发现了一个狗洞,正要钻进去,却被人一把捞了起来。
“跟我回去。”
呜呜……
球球发出了一丝哀求,李彻眉头拧了下,俊朗的脸上有几分不耐。
“回去。”
球球不为所动,而是咬着他的衣角,往那狗洞的方向一点一点挪去。
李彻脸色发黑,“你让我钻狗洞?”
球球点了点头,想了想,又看向墙头,朝着那墙头叫了几声。
李彻不想和它废话,正要带它离去,扭头却看到了一个男子打开门,急切地往外跑去。
他凤眸一凝,脸色沉了下来。
“白若离?”
只见白若离出了门就去寻了一个大夫,二话不说就把人带了过来。
“什么事这么急?我这把老骨头要跑断了,快给我放手!”
大夫气喘吁吁,好不容易到了甄家门口,才推了白若离一把,“让我好好喘喘。”
“是我家……我的妻子要生了,她早产,出了好多血,你一定要救她。”
白若离也没老大夫太多休息的时间,一把把人拽进去了。
李彻听得那句妻子,只觉得荒唐。
他索性捂住球球的嘴,抱着球球一道进了这宅院。
我不知道我生了多久,只听到大夫偶尔的说话声,听到了阿娘的哭声,听到了许许多多的声音。
我晕了又醒,醒了又晕,却忽然闻到了一股异香,心尖锐地颤抖了起来。
我努力睁开眼睛,看到了窗口那似乎站着一个黑影,便要伸出手去抓,恍惚中我不知道抓住了谁的手,无意识地喊着夫君。
“夫君……相公,我好疼,陪着我,陪着我好不好?”
我哭着喊着,我害怕极了,只感觉那只手紧紧抓着我的。
阿娘拼命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深吸气,我学着,我努力地学着,直到身上一轻,那些痛楚似乎都犹如浪潮抽身离去,我才发现我抓住的,是白若离的手。
我吓了一跳,放下了手,扭头去看那扇窗,却只有一株树枝留下的影子罢了。
一声婴儿的啼哭传来,我却来不及看,便沉睡了过去。
赵七再次见到太子时,发现太子脚步踉跄,怀里的球球险些被捂死过去,他连忙把球球救了下来,再去唤太子,却只看到房门被用力关上,发出了剧烈的轰鸣。
太子,这是怎么了?
赵七把球球放了下来,球球两腿颤颤,惊恐地看向那紧闭的房门,呜呜咽咽地哭着。
它钻入赵七的裤腿,瑟瑟发抖个不停。
赵七不明所以,想了想却还是问道:“殿下,今天让球球陪睡吗?”
“滚!”
一声怒吼从屋里头传出来,赵七也被吓得六神无主。
他暗暗察觉到今日事情有异,便也不敢逗留,只带着球球下去了。
他问起十二星宿,十二星宿说太子殿下进了甄府,他们没有跟进去,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我醒来时,便见到了哭红了眼的染青。
她抱着孩子坐在我的床边,任由星月以及我娘怎么劝都不听,见我睁开眼来,便给了自己一巴掌。
“姐姐,都是为了我,若不是为了我,你如何能遭此一难!你和小皇孙差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