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深以为然。
来到镇国公府,小舅舅竟也不认错,据理力争说季昭仗着自己是世子的身份明抢他的东西。
他说自己身上的玉佩是用来给媳妇的,谁也别想抢。
老太君气地仰倒,好在我及时扎了一针,再给季昭用了麦提新研制的药。
季昭当天便能下床。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咱们季家的拳法向来所向披靡你学到狗肚子里了竟连一个新兵蛋子都打不过!”
国公爷气恼地恨不得当即给季昭打晕过去。
季昭忙为自己辩解,“甄思源天生神力,他是个犟种,明明捡了我的玉佩却死活不肯还我,我当然要和他打一场了。”
“玉佩?”
老太君问起那玉佩,季昭就信誓旦旦说是甄思源拿了他的。
“还请这位甄小将把玉佩还回来,那是我们国公府的东西,外人不能拿。”
小舅舅当即就怒了。
“那是我从小佩戴到大的,我根本没有拿你们的东西。”
季昭怒道:“那就是我的东西,你不问自取就是偷。亏你还是靖王妃的小舅舅呢,没想到是这种品性!”
两相一吵,又要动手。
我忙上前阻拦,却被李彻拽了回来。
他让小舅舅拿出玉佩,“这东西是他从军前就有的,所有入伍的兵士的贴身东西都会检查,相信老太君应该知道这一点,这个东西当初也是记录在案的。不知道世子爷的玉佩什么时候丢的?”
季昭愣了愣,“一个月之前。”
老太君眯起了眼,接过小舅舅手上的玉佩,细细看了下,眸色变了又变。
“你,不是甄家的孩子?”
甄思源怪异道:“老人家如何知道?”
老太君浑身一颤,老泪纵横道:“你……你,你叫思源?”
“是的,我养父在一个江上的木盆上捡到的我,所以给我取名叫思源。”
老太君激动道:“我的儿啊,这是我的儿啊!”
国公爷也站了起来,“娘,你说什么?”
“老大,这是你弟弟啊,是我的儿啊。”
老太君拉起小舅舅的衣服,查看他身上的一些痕迹,最终一把抱住了甄思源。
“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孩子。你回来了。”
季昭正要问,就见贴身丫鬟红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她手上拿着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世子爷,这玉佩上次不小心被奴婢拿错了,一直放在奴婢那,奴婢也是今天才发现的。”
季昭这才傻了眼。
“小叔?”
小舅舅怔愣着,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
季昭却对我道:“王妃,如此咱们是平辈还是表亲关系了,表妹好。”
砰!
李彻给了季昭一个爆栗。
季昭捂着额,痛地哎哎叫唤。
老太君高兴道:“儿啊,我找了你不知道多少年,没想到你自己找不上门来了。难怪你会打败季昭,你是遗传了你父亲天生神力。”
平白被打了一遭的季昭忽然觉得很是委屈。
他这顿打,还是该的不成?
老太君连忙问起这些年小舅舅是怎么过来的,其中无一不精细,尤其在问道他喜欢的姑娘时,小舅舅整张脸都红了。
他看向了我身后,犹豫道:“还没谱……”
老太君一想到儿子老大不小了,竟还没成亲,只觉得心疼,偏要为他做主。
“是哪家姑娘?不用担心,我替你上门去求娶,就算是公主郡主,娘也能给你娶回来。”
小舅舅忙道:“我喜欢我师父。”
老太君心头咯噔了一下,哪个……男的?
月怔了怔,她抬起头来,愕然对上了小舅舅的双眼。
小舅舅涨红了一张脸,走了过来拉住了月的手。
“师父,徒儿喜欢你。”
月吓了一跳,连连后退,竟是在众人眼中落荒而逃。
老太君看向我,问月的身份。
在得知月是个忠仆后,她思索了下,问小舅舅,“非她不娶?”
“恩,只她一个。”
老太君便道:“好,那我便去求。”
翌日,老太君拦住了月。
“你觉得思源如何?”
“甄小舅人品不错。”
老太君点了点头,就命人下聘了。
月皱着眉头看着那一箱一箱的聘礼,疑惑地看向我,“我什么时候答应了?”
我也挑了挑眉。
我记得没错的话,月只说了一句小舅舅不错。
没等我回答,就见小舅舅冲了进来,抱起月原地转圈,高兴地笑道:“月,你真是太好了,你太好了。”
月被抱了个满怀,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憋得通红。
她一个翻身从小舅舅怀中挣脱,再朝小舅舅打了一拳,小舅舅接了掌,反手把月一扯,拽入怀中,便俯身而下,一个吻落在了月的脸颊。
我和星彼此捂住了对方的眼睛,又都仁慈地打开了手缝。
金团却激动地发出了一声尖叫。
“啊,亲亲!”
月逃了。
小舅舅追了出去。
星正指着这两人哈哈大笑,就见一个书呆子走了进来,他十分有礼地道:“请问,是星姑娘吗?”
星见他做事问话一板一眼,忽然觉得有趣,“你是哪位?”
“学生程焦,奉王妃之命在此相亲,还请星姑娘审问,学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星哈哈一笑,相亲?
她觉得有趣,问道:“你家里都还有谁?”
“只我一人。”
“你现在是什么功名?”
“已得了外派的职位,要去扬州府做县丞。”
星听得扬州两个字,双眸亮了亮,再绕他走了一圈,道:“你自小可被人打过?”
程焦脸一红,“有,我打不过人家。”
星笑了笑,“我这可不是什么讲道理的人家,我这人认拳头。”
程焦瑟缩了下,道:“那还是算了吧。”
“算什么算,我看上你了。”
“啊?”
程焦抱着书想走,星却拦住了他。
“明日我上门提亲,你要是不接,我便揍到你接为止。”
星高兴地朝我走了过来,我端看了那程焦一眼,只见他眼圈都红了,却还是应了一声好。
我发出了一声喟叹,当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星道:“书呆子好欺负,我看上了以后别人可欺负不了了。”
我笑了笑,“那是自然。”
“以后我随你一道去扬州,金团还得最粘我,真是两全其美。谁也别想欺负你。”
我摸了摸星的手,笑道:“我会护着你的。”
“谁护着谁还说不准呢,王爷脾气不好,又总是莫名其妙地生病,谁知道以后谁先走……”
一声冷哼出现在星的身后,星眨了眨眼,逃也似的跑了。
我哈哈大笑,指着李彻道:“你以后可欺负不了我。”
他把我拉到了床上,直接躺在了我的身下。
“那便你来欺负欺负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