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
他信步而来,神色冷然,嘴角抿着,一双凤眸却直直盯着我,仿佛我要说出个什么不入耳的词,便要不得了似的。
我折中选了一个词,“挺好。”
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脸嫌弃地看向我。
“老爷子可会喜欢?”
这,我哪儿知道?
我莫名觉得奇怪,“很重要吗?”
他颔首。
“当然。”
或许不喜欢吧,外祖父年纪大了,应该更喜欢喜庆一点的颜色。
“黑白色过于丧葬风了,要么你穿个绿色或者红色?”
这样,应该没错了。
李彻蹙眉,不确定地问我,“果真?”
我犹豫了下,最后还是笃定地点头。
他笑了笑,“我就知道老爷子不喜欢这死白,难看死了。”
他又进了隔间,不一会儿就穿了一身刘叶青色,然后扛起那个箱子走在我前头。
“走吧,用膳去。”
饭桌上,外祖父一脸古怪地盯着靖王,靖王以为他看自己顺眼了,便笑着把礼物推了出去。
“前些时日,听赵七说你喜欢下棋,我这里刚得了一些东西,你看看喜不喜欢。”
外祖父打开箱子一看,双眼都亮了起来。
“这可是孤本啊,这棋盘棋子浑然是暖玉做成的,这酒闻起来格外香冽……”
外祖父欣喜若狂,拿了这些东西就放下碗筷准备去边上玩去。
我无奈地道:“外祖父,你饭还没吃完呢。”
我瞪了李彻一眼,怎么能把这些东西在吃饭的时候拿出来引诱我外祖父?
李彻讪笑了下,竟跟着外祖父一道下棋去了。
我看着满桌子的菜,命人给他们盛一些起来,自己老老实实吃了。
等赵七等人说外头有事,李彻才离去。
外祖父拉我到边上,满脸笑意道:“这靖王还挺上道,只是奇怪他今天为什么穿成这样?显得不端庄不稳重。”
……
“我也不知道啊。”
“倒是和他以前凶神恶煞的模样有些不同,可爱了点。”
我深吸了一口气,既然外祖父这么说,那我就没错!
我走了出去,听说徐沁来找我。
徐沁?
我忽然想了起来,那是禁军大统领徐子苏的姐姐。
“王妃,徐夫人自和离后自立门户,养了几个面首……”星有些隐晦地道,“你和她出去玩,没事的吧?”
我闻言,不免一惊,这才想起来。
徐沁好像是嫁给了镇国公家的纨绔大公子,进门后发现大公子有了两个外室,都生了三个庶子了。
徐沁就找镇国公,要求和离。
大公子不肯,她就提了刀杀到了外室家门口,抓起一个庶子说不和离就把他几个孩子都杀了。
大公子吓到了几个外室也连忙求大公子和离。
于是徐沁就和离了,这事后来镇国公知道了,竟还上门请求原谅。
徐沁后来说再不婚嫁,自立门户了。
“徐姐姐为人爽快,既是她相邀,没有什么不可的。”
出了门,就见徐沁站在马车前,她高兴地过来拉着我的手,道:“好妹妹,上次说要一道玩的,可你最近家里……我也不便打扰。过两日太后寿宴,你可准备了礼物?”
我没想太多,只想着到时候让月从府库中挑一件就是了。
太后送我的镯子我已把那毒解了,无非就是一些让人不孕的东西,阴毒地很。
“家里有的。”
徐沁笑了起来,“我倒是没准备,你随我一道去子午街逛逛。”
“恭敬不如从命。”
徐沁说着,就拉着我进马车了。
掀开车帘,就见一个男子穿着粗布麻衣,头发用一根木簪子简单地绾着,他面色清润,腼腆而拘谨地看了我一眼,就垂下了头。
“见过王妃娘娘。”
这……
这有外男,不好吧?
徐沁笑道:“这是我前不久救下来的,他父母双亡,妹妹病重,为了筹集医药费,在码头扛麻袋养家。天天当牛做马地做,这样好的脸蛋,可惜了。只是他不愿意跟我,倒是个算账的好手。你这嫁妆铺子不是挺多的吗?安排一个岗位给他做。”
这倒是不难。
只是这人人品如何我还需要考较下。
“你叫什么名字?”
他抬起头来,脸色通红。
“我叫白若离,家住在十一胡同西侧。”
“你妹妹生了什么病?”
“她……的病,就是不能接触粉尘,一旦某个地方粉尘一多,便要咳嗽生病,身体越来越虚弱。”
倒是麻烦。
我应了徐沁的要求,让月把人领下去,暗示月把人调查干净再安排去店里。
徐沁拉着我逛了街,选了一些外地刚进京的特色,就问我道:“我最近想做些生意,你可有什么推荐?”
“你也知道我现在一个人过,我那点嫁妆就要坐吃山空,不如拿一些出来做些生意。”
我沉吟了下,边疆目前还未正式打战,根据我前世的记忆,大概还有半年多就要有一场大战要打起来。
那时,靖王领兵出征,短短三个月就把敌人打地落花流水。
可这三个月全国物价飞涨,粮食也有些紧张。
倒是听说卖布匹棉花,以及药物,烟酒的商人狠狠赚了一笔。
“我这边有做药物和烟酒的生意,你如果有兴趣可以投一笔,我到时候给你分红。”
徐沁立刻拍手叫好。
“我知道你是个做生意的料,早些时候我就听说你资助了宣王不少银钱,让他上下打通关系。否则他今日哪里能显贵于人前。”
徐沁说完,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说这不吉利的事。”
“如今你要守孝,三年之久,可想好了如何避孕?”
我被她这么一问,愣了下。
我和李彻都尚未圆房,何来这避孕之说?
“纳妾就是了。”
徐沁格外赞同地看向我,“倒是大气,只不过靖王目前情况特殊,皇上不急于立太子,但是谁先有了皇孙就不一样了。”
我拧眉,难怪太后给我送那镯子,原来是做这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