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彻走到了我面前,忽然将我打横抱起,从小榻挪到了床上。
我懵懵懂懂地被他放在了床上,就见他从床头八宝阁里拿出了一本书来读了出来。
幼学琼林?
我惊讶地听着,问他:“你怎么给我读这个?”
“孩子爱听。”他答道。
我翻身起来,捂着他的额,再摸一下我的。
没发热啊。
“王爷,我没有怀孕。我还是清白之躯。”
他唇角扯开一抹笑,把我的手拉了下来,按在了他的胸前。
做什么呢?
我往回抽了抽手,却抽不动。
“程欢,西南边境传来南诏国进犯的消息。现在北境也陷入了战争,我过不了多久,就要出征了。我,想要一个你生的孩子。”
他要出征?
“我要在出征前告诉所有人,我珍视你,珍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论是谁都不可以,也不能敢来伤害你。”
所以……他要把戏唱全?
“你就非去不可吗?你不是对外说你只有十二岁的记忆?”
他摸了摸我的头,“我十三岁就上战场了。南诏和我打过不少战,应该是知道了我只有十二岁的记忆,所以才敢来犯。北疆一直是重兵把守,短时间内不会有事。”
所以,他必须得去了?
我莫名地就心慌了下,无措地望着他。
“可我……”
我当真要给他生孩子?
我阿娘就是因为我,被牢牢锁在了程誉身边那么多年不得解脱。
孩子,是一个完完整整的枷锁,套牢了每一个满心孩子的母亲。
“就一定要我生吗?”
话音一出,他脸色陡然一变,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像是一只被惹怒了的鹰,俯冲下来,把我扑入怀中。
“程欢,你要知道你欠我的还没还够。”
他抚着我的额,轻轻地把我凌乱的发丝捋到了耳后,在我震惊的目光中,轻声道:“阿欢,答应我,只要你答应我,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闻言,我抚平情绪,“就算是我要离开,也答应我?”
他淡淡应了句。
“可以。”
如此便可以了?
我胸口忽然就闷闷的,“我不想用孩子换,能换个别的条件吗?”
他声音冷了下来,“没有。”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渐渐没了好脸色。
我侧卧在床上,把被子一把盖在了头顶。
他也拿起了书继续读了起来,我本是生着闷气,听着听着,竟睡着了。
等我醒来,天色已暗。
星问我是否传膳,我没了胃口,摆手就又躺在床上。
星退了出去,一脸无奈。
“王爷和王妃吵架了,王爷也真是的,王妃怀孕,他也不知道让着点。”
月听完后,眉心一皱。
“王妃不用晚膳?”
星点了点头,“看样子气得不轻。”
月起身道:“我去找王爷来。”
她走向书房,到了门口还未敲门就听到里头的声音。
“赵七,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她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说了。”
“馊主意?我们家老四就是靠这个方法留下来的。你看老四的孩子多么可爱……”
靖王语气冷淡,“王妃不是一般女子。她经历过一些惨痛的记忆。”
赵七不明白王妃经历过什么,从他搜集的资料来看,只有在程府里的经历有些难过,但还不至于惨痛。
“可是王爷,你马上就要去打战了,届时要是王妃跑了怎么办?”
赵七急的上火,这要来撬墙角的太多了,就连甄老都一直没死心呢。
靖王沉默了几许,道:“她若真想跑,多派一些暗卫好好护着她。”
这回赵七都说不出话了。
门开了。
月对上了靖王的脸,连忙垂下头。
“王爷,王妃不肯用膳。”
靖王跨步离去,月和赵七对视了一眼。
“赵七,王妃不愿意的事情谁都别想逼她。你们这些男人不懂女子想要的是什么,只想着自己快活就好。渣男!”
月话落拂袖离去,留下赵七在当场百口莫辩。
他做错什么了?
他好歹安抚了七个苦命女子让她们有了家。
只要他有一口气,她们就吃不了苦。
靖王回到房间,就见一团拱在被窝里,和下午一样,只不过睡醒了,蹬被子罢了。
他端了一碗板栗鸡进来,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那香味扑鼻而来,我的肚子立刻就投降了。
咕噜咕噜的声音吵到我的耳朵了!
我掀开被子,恼怒地起身,来到了靖王身边。
拿起筷子便吃了起来。
他动作轻柔地夹起了一块板栗放在我的碗里,又叫人继续上菜。
一碗粥被他端在了手里,他拿起勺子从边沿舀了一勺,吹了吹就递到了我面前。
我顿了顿,撇开脸。
那勺子就又到了我面前。
我恼怒地含了进去,却见他笑着又给我舀了一勺。
“我现在没怀孕,不用这样周到。”
他忽然笑了,“这都是我愿意的。”
他明明那样冷硬的一个人,偏偏笑起来灿若星辰,让人根本移不开眼。
“那些已不重要了,现在好好吃饭。”
不重要了?
我狐疑地看向他,问他,“你那么想要孩子?”
“我只想要你。”
他话落,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我无意识张口,眼睛都忘了眨,只觉得酸胀无比。
他等我梳洗完毕,才睡在了我身侧,搂着我很快便睡着了。
我以为我会失眠,谁知道我睡得比猪还老实。
第二天太后娘娘寿辰,景山行宫前已车水马龙。
各家奴仆把马车牵到了地,从车上下来的达官贵人互相礼貌地寒暄着。
行宫之内的寿康殿里,太后踉跄地站了起来,季宁连忙搀扶了她一把。
太后笑道:“这人啊,就是不能装病,一装上了病,就有病来找了。”
季宁要去找闻太医,太后摆了摆手。
今天是她的寿辰,云家那边提议在景山办了,好能热闹热闹。
宫中规矩森严,确实把她这把老骨头都给困坏了。
“行了,出去吧,宴席也要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