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朝雨素来也是个脾气硬的,在南境的时候本就和赫连川芎不是很对付,如今晟王来了,变得更加有底气了。
所以他直接梗着脖子回怼道:“南境叛乱,确实是下官的过失,可是敬王可知这叛乱因谁而起?”
赫连川芎眯着眼,语气危险道:“你该不会说是本王引起的吧?”
“正是如此!”
“韩朝雨你放肆!”
“敬王不容下官放肆,下官也放肆多回了!!”
正在吃瓜的沈南星挖挖耳朵,心想,这台词怎么那么耳熟?
眼见两人就要打起来了,赫连君泽赶紧出马车来主持公道。
众人只见到马车忽然出来了一高大的人影,待大家定睛一看,竟然就是期待已久的晟王殿下!
只见他沉声问道:“韩朝雨,你且说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韩朝雨等人终于见到了心心念念的晟王,一下子人人热泪盈眶。
“下官韩朝雨拜见晟王殿下!”
太好了!晟王来了,他们就不怕了!
于是韩朝雨调整好情绪,便言辞激烈地控诉着赫连川芎在南境所做的桩桩件件!
“晟王,如您所见,南境本就是个穷乡僻壤之地,这里的百姓是蛮族,千百年来一直待在南境,过着知足常乐,与世无争的生活,虽然日子不是很富裕,但是大家也都过得和和美美的。”
韩朝雨在南境做了十几年的刺史,来南境的时间比赫连川芎要早得多,对于这里的百姓更加的有感情。
虽然世人常常对蛮族抱有偏见,可是这些人除了喜欢养蛊,种种毒草,也就和普通人无异。
而且因为长期生活在南境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使得他们更加的淳朴,善良。
“晟王不知,在敬王来南境之前,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的,对朝廷一点怨言也没有。可是自从敬王来了之后,先是大肆敛财,压迫当地百姓铸造了奢华无比的星沉宫,而后又耽于享乐,让当地百姓给他上供各种奇珍异宝,弄得百姓是苦不堪言啊!!”
韩朝雨字字泣血,潸然泪下,听得在场的人无一不义愤填膺!
赫连川芎原本还很有底气的,可是在经过韩朝雨的控诉之后,人也变得的心虚很多。
“就,就算本王真的如此,可是他们此次的叛乱不是因为蛮族大祭司的缘故吗?你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本王身上!”
“可若不是敬王这般寒了南境百姓的心,大家会跟随大祭司参与这场叛乱吗?”
赫连川芎气得直接跳下马车,对着韩朝雨就是一脚,“好你个韩朝雨这么会推卸责任?!”
“难道敬王敢说这次叛乱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你——”
“够了!”赫连君泽怒斥两人,“在众人面前这般成何体统?”
随即下令:“季云嵩,你去整顿军队,剩下其余人跟本王去刺史府商议南境叛乱之事!”
“是!”
纵使赫连川芎再怎么不情愿,也还得老老实实跟着去。
一进入刺史府,赫连君泽就踹了赫连川芎一脚。
“混账东西!!”
赫连君泽踹的力气有些大,赫连川芎“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晟王,你——”
“你给本王闭嘴!你的帐待会本王在跟你算,你现在先老老实实在这里跪着!”
赫连川芎自知自己做错了,也不敢反驳,只好老老实实地跪在赫连君泽面前,低着头,不敢说话。
“主子......”茼蒿没办法,也跟着自家主子跪着。
沈南星也用鄙视的目光谴责赫连川芎,她这辈子做讨厌的就是这种欺压百姓的狗官!
“晟王,这......”
“先让他跪在那,待商议好如何解决南境叛乱之后,本王自会向皇上禀明敬王在这的所作所为!”
“晟王圣明!”
待众官员和晟王一起进入大堂之后,沈南星则跟着石斛在这刺史府的院子里等着他,同时监看赫连川芎。
南境夏季闷热蚊虫多,才进入南境没多久,沈南星就已经拍死了好几只蚊子了。
“好多蚊子啊!赫连川芎,你是怎么能够忍受这么多蚊子的?”
沈南星忍受不了了,拿出一瓶驱蚊剂朝着自己和石斛喷了起来,当然也没忘记跪着的赫连川芎,也给他喷了一些。
“这是什么?”赫连川芎闻问道,味道闻起来香香的,让人心旷神怡。
“驱蚊剂,你看,周围是不是都没有蚊子了?”
“诶,还真是!沈南星你怎么什么神奇的东西都有?”
“那是自然,谁让我是大夫呢!”
没有了蚊子的骚扰,这下总算是好受多了。
她再次问道:“你说啊!你平时是怎么忍受得了这些蚊子的?”
“本王建造的星沉宫中挂上了许多的浮云纱,此纱用名贵的香料熏制,久经不散,有很好的驱蚊驱虫之功效,所以本王根本就不会受蚊虫叮咬的困扰。”
啧!
沈南星终于忍不住指责他起来,“赫连川芎,你搜刮民脂民膏弄出来的浮云纱你还真是有脸说了?据我所知,这浮云纱十两黄金一尺呢!”
“怎么?本王身为南境的王,享用这些怎么了?晟王在府中也用这浮云纱,你怎么不谴责他?”
“那不一样,那些是他用正当的手段得来的,可不是像你这样欺压百姓得来的!”
“哼!”赫连川芎不服气,也有些吃醋道:“说到底,不过是你厌恶本王罢了,所以无论本王做什么你都觉得是错的!”
沈南星被他这番话给气笑了,“你欺压百姓不是事实吗?你挥霍无度不是事实吗?赫连川芎,你怎么有脸说这种话的?!”
茼蒿铁青着一张脸,敢怒不敢言。
要不是沈南星治好了自家主子的哮喘,她要是敢这么说主子,自己早就忍不了动手了!
人人都指责主子欺压当地百姓,收刮民脂民膏,可是若是主子不建那星沉宫的话,主子或许因为哮喘而死了!
随即他闷闷地说道:“沈二小姐不必再说主子了,他也有不得已的苦衷,若不是主子的哮喘,他根本就不必建造这星沉宫。”
南境的环境恶劣沈南星如今也算是有所体会,于此对赫连川芎也不由得有些心软了。
说话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虽然但是,你这样做是不对的,百姓的钱也钱啊,你怎么能这样做呢?”
“沈南星。”赫连川芎低低地唤了她一声。
“啊?”
“你怎么那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