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可查到有关敬王的消息?”
薛骏回道:“并无。除了知道敬王此番入京是为了祭拜宣太妃以外,他再无任何动作。”
“那宫里可有什么消息?”
季云嵩摇头,“也没有。”
书房里,赫连君泽仍然有些想不明白今日赫连川芎的那些行为。
无论是突访晟王府,还是特意打探沈南星的行为都让他觉得很奇怪。
“他究竟意欲何为?”赫连君泽喃喃道。
薛骏插嘴道:“王爷,敬王会不会因为昨日在八宝楼见到了沈二小姐,因此怀疑沈二小姐假怀孕?所以他今日来此就是想找到证据?”
赫连君泽反驳道:“他若是怀疑沈南星假怀孕的话,今天一定会问很多关于沈南星怀孕的事情,可是你看他今天问了吗?”
“不仅没问,反而关注点全都在沈南星会不会医术这件事情上,那他为何如此在意沈南星会不会医术这件事呢?”
想来想去,他总觉得心有不安,于是吩咐道:“季云嵩,这段时间无论沈南星去哪你都要跟紧她!”
“是!”
皇宫,御书房。
“咳咳咳咳咳——”
猛烈的咳嗽声想起,赫连少禺用帕子捂着嘴,咳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陛下,陛下!来人啊,快传房院判!”
总管太监苏公公在一旁那是急得不行。
赫连少禺却摆了摆手,制止道:“罢了,不用宣了,朕的身体朕清楚。”
“陛下,可是——”
“就这样吧……”
将帕子展开,上面是一滩触目的暗红血液。
赫连少禺大口喘着气,问道:“朕如今的情况除了你和房万千可还有人知晓?”
“并无。”
“那就好……”
苏公公多嘴问道:“陛下也不愿告知晟王吗?”
思忖了一会儿,赫连少禺扯出一抹笑容,“算了,暂时先别告知皇叔,毕竟沈南星才刚有身孕,就不要让他们担忧朕了。”
“唉,奴才遵旨……”
几日过去,都无事发生。
当然,这几天沈南星也老老实实待在王府,每天给王良安传授课业,哪都没去。
今日还没睡醒,石斛就火急火燎地冲进了房间。
“小姐,你别睡了,赶紧起来!!”
沈南星睡眼惺忪,“怎么了?大街上发钱了?”
“不是,小姐你赶快起来!”说着就去把她的被子扒拉开,熟练地将她提起来洗漱。
“到底怎么了?”
石斛深呼了一口气后,说道:“夜鹰他们带回了一个和王爷血型相同的人。”
!!!
沈南星瞬间清醒过来。
没多久就和石斛匆匆赶到急救中心,赫连君泽以及一群夜鹰的人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人在哪?”
“师父,人在这里!”
沈南星刚跑进院子,王良安就迫不及待地将人推了出来。
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少年皮肤黝黑,身形高挑瘦弱,就像一根竹竿似的。
长相秀气,单眼皮的他看起来更加少年气。
而小女孩则皮肤白皙一些,但是也很瘦弱,怯生生地躲在少年的身后,时不时把头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刚刚跑来的漂亮的姐姐。
沈南星一下就懵了,“这,这未成年啊!”
王良安激动地解释道:“师父他已经年满十八了!因为长期吃得不好,所以看起来才会如此地瘦弱!”
“这样吗......”沈南星将信将疑。
虽然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可是沈南星还是给少年测试了血型。
为了准确无误,这次用的是准确率百分之百的血型测试仪器,一根圆柱体的白色精密仪器,只要将血液滴入其中,三秒即可出现结果。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谢北州。”
“那我可以要你一滴血吗?”
“可以。”谢北州将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中除了防备还有悲戚。
沈南星不禁觉得好笑,验个血而已,就整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
取了血之后,将血滴入测血仪中。
三秒过后,小圆柱体上面果然显示出了淡蓝色“RH型阴性血”的字样。
这一刻,沈南星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如何?”赫连君泽问道。
沈南星笑着点点头,“是了!”
得到了沈二小姐的肯定,大家纷纷高兴得欢呼了起来。
就连赫连君泽也松了口气,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不会再死了?
然而沈南星却给泼了他们一盆冷水,“这孩子太过瘦弱,还不能立即输血,还得养一段时间才行。”
夜十三不服气道:“为什么?他虽然瘦弱,可是身上的血应该不少!”
沈南星看了一眼说话的人,因为长时间在外面风餐露宿而显得有些憔悴。
她明白夜鹰的辛苦,所以说话的语气还是很温和的,“因为不合符健康规定,他这么瘦弱的情况下献血会影响他的身体健康的。”
虽然沈南星解释得很清楚,可是夜十三,包括那几个夜鹰的人都不是很理解。
“影响身体健康又如何?总归他的血不都是要用完的吗?”
“哈?”
这是什么迷惑发言?
可是当沈南星看到所有人都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的时候,就明白了,敢情这些人是误会了她的意思啊!
“首先,我先声明一下,我是医者,不是刽子手,我怎么可能让这个男孩输完所有的血,那不是杀人吗?!输血的话一次性最多只能输四百毫升,每半年输一次。”
因为跟沈南星学习了一段时间,所以王良安明白这毫升的计量单位,于是他便提出了疑问:“可是王爷手术需要用这么多血,一次四百毫升的话,得多久才能做手术?”
“如果他身体养得好的话,可以把时间隔为四个月取一次血,这样一年的时间就能取三次,也基本够了。”
做先天性心脏手术过程中会大量出血,因此需要的血液为一千至两千毫升,所以一年的时间基本可以取得较为足够的血量。
然而此举却遭到了薛骏的反对。
“沈二小姐,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什么??”
“沈二小姐你可知道这小孩是什么身份?”
“什么身份?”沈南星迷茫问道。
“他只是一个乞儿!”
“所以呢?”
薛骏气道:“一个乞儿罢了,即便是抽光他身上的血给王爷做手术那又如何?难道还要让王爷为了他时时受着生命的威胁吗?”
“更何况,能为王爷输血是他的荣幸,届时我们也会为他风光大葬,也会把他妹妹抚养长大,这难道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了吗?”
那一刻,沈南星气到身体都发抖了。
难怪谢北州是这副模样,敢情是打算牺牲自己来换得妹妹的生存条件啊!
这些人是怎么敢如此理直气壮的??
她铁青着脸,强忍着自己的怒火看向赫连君泽。
因为太过愤怒声音都颤抖了,“那你呢?也是这么认为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