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沈府,全府上下一百多人全部齐刷刷地跪在院子里,每个人都大气不敢出。
“所以沈南星究竟去哪了?”
威压十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跪着的人更加瑟瑟发抖。
沈蕴害怕得只想逃,还未走出一步,就被薛骏发现了。
“咔嚓”一声,紧接着惨叫声响彻云霄。
薛骏面无表情把沈蕴的手指踩骨折了。
“沈公子,王爷问话呢,你这是想去哪啊?”
说完后,脚下再次用力,沈蕴再次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原本昨日就被那京老板弄得手脚骨折,再加上现在这么一遭,沈蕴几乎都要趴到地上了。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
赫连君泽把椅子的扶手握得咯咯作响,浑身上下散发着暴虐的气息。
他手上拿着石斛发现的那封信,死死地盯着沈夫人。
“沈夫人,那你说,沈南星现在在哪?”
而窝在一边的沈夫人早就已经吓晕了半条命了,现在的情况是她万万没有预料到的。
沈南星的孩子不是已经流掉了吗?为什么晟王还如此在意她?
怎么办,要不要主动承认?
可是万一主动承认了,就凭着晟王现在的怒火,只怕自己没有好果子吃!
“王,王爷,妾身不知道啊,这封信妾身根本就不知道,这绝对是别人诬陷妾身的!”
“你胡说!”石斛哭着道:“分明就是你把小姐诱拐出去的!”
“你这个小贱蹄子,这里哪轮得到你说话的份!”
若是以前,石斛绝对不敢和沈夫人顶嘴,可是自从跟了小姐之后,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如今再面对沈夫人她已经变得有底气起来了。
石斛狠狠瞪着她,二话不说两巴掌甩了过去,顿时响起了响亮的“啪啪”的声音。
众人惊呆了,沈夫人也惊呆了。
她捂着自己的脸难以置信,这个贱婢怎么敢的?!
“贱婢你竟然敢打我?我杀了你!!”
沈夫人气红了眼,站起来就要给石斛一巴掌。
谁知石斛反应巨快,一个闪身,再趁其不备踹了她一脚,直接把人踹倒在地。
沈夫人立马嚎哭了起来,“恶奴欺主了!恶奴欺主了!”
石斛冷哼一声,当即放出狠话,“要是我家小姐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漂亮!
要不是场合不对,薛骏都想给鼓掌了。
赫连君泽没有这个耐心一个个逼问过去,他一字一句道:“沈大人,你们沈府若是无一人能说出沈南星的下落,信不信本王明日就能让你贬至南境!”
“王爷赎罪啊!不是下官不想说,而是下官确实不知道沈南星究竟去哪了呀!”
沈青山崩溃地把头磕得巨响,这位祖宗也不知道发什么疯,硬是要说沈南星的失踪无沈府有关!
赫连君泽失去了他最后的耐心,将手中的信一扔,吩咐道:“来人,上刑具!既然你们不说,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们说!”
“对了,”他补充道,“沈大人是朝廷命官,本王自然没有这个权力给沈大人动用私刑,既然如此,沈大人你就好好看看你府上的每个人受刑时的模样吧!”
话音落下,夜鹰们便将牢里所有的刑具都抬了上来,看得人头皮发麻。
始作俑者沈夫人和沈蕴看到这些东西都要吓晕过去了。
“娘怎么办?我怕!”沈蕴慌得不行。
“来人,动刑!”
夜鹰熟练地给沈蕴的手指套上了刑具,眼看着他们就要用力拉绳子的时候,沈蕴终于崩溃了。
只见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大喊道:“我招,我招!沈南星现在就在必赢赌坊!”
此时,必赢赌坊。
“有没有人啊?我饿了,我好饿,再不吃东西我就要饿死了!”
“你们不放我出去信不信我把你们柴房给烧了!”
“帅姐姐,你好帅啊!你把我放出去好不好!”
京山月听了一下午沈南星的各种嚎叫,听得她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掷骨手说道:“主上,要不要我去把她的嘴给堵上?”
“别啊,我看她还能叫多久?她就这样叫了一下午,嗓子怎么受得了??而且她都不渴的吗?”
掷骨手挠挠头,也是万般想不通,“是啊,说起来也真是让人费解。”
他们自然不明白,因为沈南星只要渴了,就从实验室拿出葡萄糖来吨吨吨,喉咙不舒服的话,就吃点润嗓的药,所以才有精力喊了一下午。
当然,沈南星也不会认为她这么喊喊别人就能给她放出去。
主要是她不好过,别人也别想好过,哪怕是给他们制造噪音也是可以的。
就在沈南星又打算开始新一轮的噪音攻击的时候,柴房的门打开了。
“我的好姐姐,你终于来了!”
沈南星没皮没脸地直接抱住京山月的大腿。
京山月没想到这个大家口中的草包,通过各种下作的手段来攀上晟王的女人竟如此有趣。
她捏着沈南星的下巴,饶有兴趣的问道:“小美人,你怎么和传闻的有些不一样啊!”
“是吗?所以你这是夸我的意思吗?”沈南星星星眼。
“怎么会?我说的与传闻中的不一样,是指你比传闻中的还要更加的不要脸。”
“你——”
沈南星立即放下抱着京山月的大腿,气呼呼道:“你就等着吧,等晟王找到了这里,非把你的赌坊给烧了!”
“是吗?我好害怕呀!”
“既然害怕的话还不赶紧把我给放了?而且我又不是沈姝语,我也是受害者啊!”
京山月装作思考一番,然后笑了笑,“不放。因为我想了想,你的价值要比沈姝语的大。与其把你卖去黎国,不如用你来威胁晟王,这样的话,你说我会不会得到的更多?”
沈南星一脸难以置信,这人怎么这么无耻啊!
“喂!你说的是人话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啊!”
京山月纠正她道:“我不叫喂,我叫京山月。”
“好好好,京山月你怎么这么无耻啊!”
沈南星说着抓起地上的一把稻草扔了过去,京山月轻松避开,然后捏住她的脸,“沈南星你怎么就不能消停一会儿,你这样子真的是未来的晟王妃吗?”
京山月的力气很大,把她的脸都给掐疼了。
她抓住京山月的手,企图拽开,不料一不小心摸到了京山月的脉搏。
?
“京山月,你是不是生病了?”
“什么?我生什么病了?”
“你——”
还没来得及说,一个赌坊伙计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道:“主上,晟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