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桌人怀揣着各种小心思用完餐后,莫辞遇手指戳戳莫辞昂的胳膊,挤眉弄眼。
沈之华也用眼神各种暗示莫朔风。
莫锦安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脑子快要想炸了,也想不出合适的话题,只能起身告辞。
刚站起身,守门小厮便来报:“王爷,夫人,沈小姐前来拜访,人已经在正厅等候了。”
“知道了,下去吧。”这句话是莫朔风说的。
在莫锦安进退两难时,沈之华拉过莫锦安的右手,握在手心揉搓着,“安儿啊,这沈小姐是护国公沈薄之女沈宁菀,那孩子性子安静柔和,你可多与她接触接触。”
“嗯。”莫锦安乖巧的答应。
护国公沈薄她在千事阁的记档中看到过,此人没什么实力,但野心不小,据说经常与权邺宸在朝堂上起冲突。
莫家与权邺宸交好,权邺宸既与沈薄不对付,为何莫家还对她女儿多有亲近?
护国公这个爵位是因为他父亲在十五年前那场战争中拼死护国才得以封赏,然后沈薄继承。
走出偏厅,来到正厅,沈宁菀正坐在椅子上饮茶,见到莫朔风与文之华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起身行礼。
莫锦安看向沈宁菀,正是春日宴时莫锦安看一眼便莫名心升嫉妒之人。
在此再次看到沈宁菀这种感觉又一次袭来,甚至越靠近沈宁菀这种感觉越加强烈。
莫锦安极力压制,却怎么也压制不住。
一直跟在人群最后与莫辞昂斗嘴的莫辞遇似是也感受到了什么,停止了与莫辞昂的争斗,紧紧的盯着沈宁菀。
“莫叔叔,文婶婶。”沈宁菀行完礼后,视线转向莫锦安,“这位便是莫妹妹吧。”
“正是,宁菀之后可多来陪陪安儿。”
沈宁菀:“安儿?”
文之华:“锦安。”
“锦安?”沈宁菀惊奇一笑,“这真是上天的缘分,妹妹的现在的名字竟与当初文婶婶为妹妹取的名字一样呢!”
“是嘛,竟这么巧,我这个名字是捡到我的阿婆为我取的,不曾想母亲为我取的也是这个名字。”
莫锦安语气冷冷的,她不管怎么听,都觉得沈宁菀这话有些不怀好意。
未经思考,话随口而出,却没想到沈之华早已变了脸色。
“安儿,你叫我什么?”
莫锦安正纠结要不要再开口叫一声母亲时,守门小厮又来报:“王爷、夫人,太子殿下前来拜访。”
门口便走进来一位身着宝蓝长袍,身材挺拔,面容刚毅的少年。
一见少年,在场所有人都向他行礼,莫锦安也学着文之华的样子行着礼。
“大家不必拘束,本宫是来恭喜王爷寻回爱女的。”
“多谢太子殿下。”
“王爷客气了,本宫在这里大家多有拘束,礼物已送到,就不打扰了。”
“太子殿下,要是无事,若廷湖中荷花已开,何不带着莫妹妹一起,前去游湖。”
“如此甚好。”
莫锦安和沈宁菀坐在同一辆马车上。
沈宁菀问向莫锦安:“锦安平时都会做些什么。"
“也没什么,平时也就在山上和师傅喝喝茶、练练武。我去南霖的时候比较多,想出去的时候去找四师兄五师兄呆呆。”
沈宁菀眼中升起向往之意,“真好,锦安活的潇洒自由,从未有过任何拘束。我从出生开始就一直活在皇城里,见过最广阔的天空也就历都这一小片了。”
“你也可以呀,每天游游山万万水。”
“我?我不行的。”
马车停定,太子掀开车帘,正看潸然泪下的沈宁菀。
“宁菀怎么哭了。”
“太子殿下,我无事的,只是和妹妹聊到些伤心事罢了。”
“快别哭了,若亭湖到了,去看看大好风光,放松放松心情吧。”
坐上摇晃的小船,走到湖心亭,亭中已经有许多女子在等候。
再看到太子殿下时,纷纷整理妆容,势必要展示出最为貌美的一面。
太子殿下和莫辞昂莫辞遇没有过多停留,让传家驶向另一个亭子。
在太子的身影逐渐远去后,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传来。
“这位便是从山野被寻回的莫小姐吧,果真是粗鄙。”
“我粗鄙?那这位小姐又有多高雅呢?”
莫锦安坐在长凳上,手撑着围栏,一副上位者的姿态。
她就知道,这沈宁菀主动让她出来准没好事。
那个女子又继续说道:“我虽没有多好高雅,但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不精通琴棋书画就是粗鄙吗?那这天下万千的百姓岂不多是粗鄙之人?”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这位小姐只会比这些吗,我虽不会琴棋书画,但是我精通艺术,可让许多人免于病痛折磨,这可比会些琴棋书画重要多了。”
在莫锦安说完,那女子突然在一股力量的作用下扑向莫锦安。
莫锦安灵活一躲,瞬间起身转到另一个方向。
那女子扑空,看了沈宁菀一眼后,气急败坏的冲莫锦安冲来,伸着手,一副要扇莫锦安的架势。
莫锦安又是一躲,来到女子身后,抬腿一踹,女子落入湖中。
另一个亭子中的莫辞昂见状,跳入湖中,向正在竭力扑腾的女子游去。
一条小船见有人落水,也立刻驶来,与莫辞昂同时到达女子身旁。
莫辞昂费半天劲才将女子捞入船中。
湖中亭的人也就此散去。
岸上,莫辞昂湿哒哒的朝莫锦安走来。
“小妹,走,我们回家。”
沈宁菀看着莫锦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恨意涌现。
其实与莫锦安争吵的那个女子她平时最是讨厌,但是她从不敢与她争吵。
她怕坏了她从小维护的名声与关系。
这些关系都是平时父亲在朝中需要的。
对于父亲的要求,她也是从不敢有半分反抗。
可莫锦安却与她完全不同,她做事就完全不用考虑会不会得罪人的问题。
有人欺负她,她会立刻回击回去,她也可以寄情于山水,那是她从不敢想的。
可是,这一切明明是她该享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