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萧静云还真是不浪费分毫的机会,想要彰显自己啊!”
方卓锦一边气急败坏的开口,一边下意识的用手掌碰触了一下受伤的手臂。
的确,已经感觉不到丝毫疼痛了。
一时间,那高涨的气焰瞬间消散了一大半,神情异常的别扭。
“别以为如此,小爷我便会感激你,你可收了我那么多银子,我……”
“卓锦。”
此时,突然一个温和的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方卓锦的身形立刻绷紧,嘴皮子也开始磕磕绊绊。
“娘,娘亲……”
看着林清兰缓缓走了过来,方卓锦垂着头开口,而萧静云察觉到这一幕,倒是没有遮掩的笑了出来。
“云儿见过长公主。”
“早就听闻青云侯府的二小姐同寻常女子有些不同,今日所见,倒是让本宫开了眼了。”
只见林清兰站立在方卓锦的身侧,目光温和的打量一番萧静云,神情之中满是欣赏。
“先前近郊山庄的事情,本宫也有所耳闻,还是多谢云儿姑娘救了犬子……”
林清兰这番话,让萧静云眼睛一亮,可一旁的方卓锦却憋不住了。
“娘!您怎么还能谢谢她呢!这萧静云坑了儿子那么多银两!那……”
“当时,云儿姑娘可有强行让你交银两呢?”
打断了儿子的话,林清兰微微垂下眸子,全然是严母的姿态。
“云儿姑娘公事公办,救了你的命,治了你的伤,今日过来更是为客,你就如此态度对待人家?”
被娘亲训斥的方卓锦,这会儿是恨不得挖个坑直接钻进去。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握紧成了拳头,片刻后才松了一口气,将掌心重新摊开。
“萧二小姐,是在下唐突,还请不要怪罪……”
萧静云当然知道,方卓锦此时所展露出的姿态,全然是因为长公主在这里,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方公子不客气,不过小女还要提醒公子一句,那些银两,您可还没补足给我呢。”
萧静云如此的态度,让林清兰一笑,上前挽住了她的手臂。
“云儿,本宫带你去瞧瞧那牡丹开的正盛……”
是感觉到脚步声越发远去后,方卓锦才重新抬起头,对着萧静云的背影小声念叨几句。
而这会儿,余光刚好瞥见了在一旁赏花的萧淑慎,心中一动,情绪逐渐上涌。
如果娘亲要是喜欢慎儿姑娘的话,那就好了……
想了片刻后,直至瞧见萧静云再度回到前院,便赶忙开口。
“今日天气不错,倘若只赏花喝茶的话,总觉得是辜负了几分,不如诸位来比比画作,也算是一个闲情雅致了。”
在方卓锦看来,萧静云虽然对比曾经而言,是改变了不少,但其本身的素养还是蠢笨愚钝的。
如果能让这臭丫头在娘亲面前丢人,同时又彰显了慎儿姑娘的能力,岂不是一举两得?
林清兰此时也从堂内走了出来,等听到这话之后,多了几分担心的看向萧静云,而后开口。
“诸位姑娘们都没有准备,画作之事还是作罢的好……”
就林清兰对自己的关心,萧静云是有些诧异,心中一暖,可她也知道,方卓锦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本就是消遣之事,何来什么准备之说?今日诸位好不容易凑在一起,在繁花之下谈谈诗歌画作,这岂不是更美?”
看着儿子坚持的神情,林清兰暗叹一口气,刚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就见门口的侍从快步走了过来。
“长公主,平西王爷求见。”
一听这话,在场的众人,包括萧静云都不由得一愣。
这人来找林清兰做什么?难不成,是为了自己?
想到这里,萧静云轻晃了一下脑袋,打消了这种念头,跟着余光便瞧见了那个高大的身影自大门迈入。
“见过平西王爷……”
萧静云跟随着众人对着霍北臣欠身施礼,只是忍不住的稍稍挑眉,结果正好就与一双黝黑的眸子碰上,心跳瞬间加速。
而霍北臣看着萧静云又火速落下的眉眼,眼中闪过一分笑意,对着众人拱拱手,这才走到了林清兰的面前。
“见过长公主。”
“王爷不必多礼,只是为何今日到访?可有什么事情?”
林清兰点点头,含笑的开口,可眸子里却带着几分紧张。
“并非什么大事儿,不成想今日公主府邸如此热闹,那本王之事也可等等,不急于当下。”
站在霍北臣身后的萧静云,听见这话之后,忍不住在心中翻了个白眼。
装什么大尾巴狼……
不过说到底,还是方卓锦会找机会,只见他凑到了霍北臣的面前,赶忙一拍手。
“王爷当真是来的巧,我们当下正准备要作画比试呢。”
话音落下,方卓锦直接招呼来了侍从拿来桌椅笔墨,倒像是有些赶鸭子上架一般。
今日前来的女子们对于此事,高兴与无奈是参半的,但碍于林清兰的身份,还是逐一坐在了桌前,拿起了笔墨。
说起来,霍北臣来找林清兰的确是有事情,但此事并非是必须今天来问的。
原本在府中看着书简,眼前骤然间浮现出了萧静云站立于桃花下的样子,鬼使神差的便走了过来。
此时的萧静云自然没有注意到霍北臣的神情,只见她拿起笔杆子,轻轻蘸墨,是思索片刻后,嘴角清扬,在纸张上面洋洋洒洒的写下了一篇诗句。
最后一笔收尾,便将笔杆子重新放在了一旁,停下了动作。
萧淑慎的座位正巧在一旁,瞧见了她的动作后,佯装着心疼的开口。
“姐姐忘了,妹妹自小起便不习得画画的,今日倒是难为你了……”
“难为?”
听到这两个字,萧静云勾起眉头,紧跟着下一秒钟,身后便传来了细细碎语。
“不成想青云侯府的二小姐竟然不会画画?这话说出去,怕是都没人相信吧。”
“你们可别忘了啊,这二小姐还是侯府嫡女呢,这等身份竟然……”
“嫡女又怎么了?”
此时,只见一女子捂着嘴角,余光扫了一眼百里南歌。
“百里姑娘不也是嫡女?你们瞧瞧,她那纸张上面犹如鬼画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