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萧静云嘴角勾扯起一丝轻笑,她甚至都能猜测到林京烨要说什么了。
果不其然……
只见这人迈步上前,拉近了距离后,用着只有二人能听清的声音开口。
“云儿姑娘自知本王心意如何,只要姑娘开口,本王便可有法子同父皇开口求情。”
对上林京烨的目光,萧静云的眼中多了几分笑意,那明眸映衬着几分光亮,看上去尤为貌美。
彼时,瞧见萧静云这模样,林京烨心中一抖,可惜,这入耳的话却不是那么的中听了。
“云儿多谢殿下的照看与关怀,可云儿不解的是,平日里殿下是不能久留于宫中的吧,为何如今还在这里?且云儿这边出了什么事情,殿下都能够及时赶到呢?”
一旁的侍卫们,听见这话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反倒是林京烨早已经习惯一般,眉头轻佻带着几分不解。
“姑娘这话的意思是……”
“莲妃娘娘好端端的突然中毒,且殿下又好巧不巧的赶了过来,这很难不让人去联想两者之间的干系啊。”
好似是被气笑了一般,只见林京烨往后退了半步,双手背在了腰后。
“云儿姑娘不需本王的搭救也就罢了,万万不可随意泼脏水啊。”
萧静云也是没有任何证据,不过随口一说,想同这人拉开距离罢了。
毕竟林京烨终日要讨好皇上,这暗中给莲妃下毒的话,实在不是个聪明人会做的事情。
“殿下莫要气恼,只是皇上还等着问话云儿呢,就先走了……”
说着话,萧静云对着林京烨点点头,是侧过头同侍卫对视了一眼。
后者才反应过来,继续押送萧静云朝着御书房走去。
片刻后,御书房内。
光凭借着皇上那愠怒的样子,萧静云心中也有了个估量。
那莲妃娘娘绝对不是冷宫禁足的情况……
“萧静云!眼下在朕面前,你可有什么要说的?今日莲妃只吃了你送的餐食!如今却中了毒!亏得朕信任了你!”
萧静云闻言抬起头,对上林匡泽那震怒暴戾的样子,暗中不觉翻了个白眼。
果然做皇帝的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
“朕原本就听闻你这丫头的医术颇高!没想到你竟然胆子大到在宫中下毒!说!你究竟下了什么毒!其目的又是什么!”
听着这莫须有的罪名,萧静云只觉得脑子里面嗡嗡作响。
虽是有些无力,但到底莲妃的性命更为重要。
“回皇上的话,云儿未曾给莲妃娘娘下毒,至于是什么毒,便更不清楚了,不过倘若皇上想要得知真相的话,莫不如让云儿过去幽篁馆瞧一瞧,那样便可知晓一二了。”
话音落下,林匡泽的脸色更为难看,是刚想要继续开口的时候,不料宫中的御医便赶忙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微臣刚刚从幽篁馆过来……”
“莲妃的情况如何!”
甚至不等太医的话说完,就见林匡泽赶忙走上前,神情紧张的样子。
见状,萧静云抿紧红唇,不由得想到了霍北臣的面容。
看起来,莲妃娘娘留在宫中的情况,比他们想象之中还要复杂。
“回禀皇上,娘娘只说胸口发闷,浑身无力不适,微臣无能,暂且没有法子诊断出是为何故,不过娘娘说,既然她是吃了萧二小姐的餐食,便由二小姐过去瞧瞧更为妥当。”
萧静云始终垂着眉眼,心中的困惑却越发增加。
她怎么觉得,这霍北臣的娘亲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呢……
而林匡泽当下虽为盛怒,但也知晓此事拖延不得,便重重的甩了甩衣袖。
“好!萧静云你随着朕一同去幽篁馆!”
“是……”
萧静云轻声应答,佯装着慌乱惶恐的模样。
而等一行人抵达了幽篁馆后,萧静云看着躺在床榻上面的莲妃。
虽不是首次见面,可那绝美的容颜,还是让她不由得感叹。
也怪不得霍北臣的模样如此俊朗,这遗传基因也太好了点。
彼时,林匡泽走到了床榻前,大抵是因为有萧静云在场,是动了动嘴巴,那关切的话语到底咽了回去。
“萧静云!既然你声称这下毒之事并非你所做的!那便过来瞧瞧莲妃的情况!”
看着林匡泽那急切的样子,萧静云稳住心神,是走上前对着莲妃倾身施礼。
“云儿见过娘娘,听闻娘娘身子不适,便随着皇上过来瞧瞧,恰好云儿懂得一些医术,且这就为娘娘把脉诊治……”
“有劳姑娘。”
只见莲妃轻声开口后,伸出手腕,是目光打量了一眼林匡泽,跟着不轻不重的捏了捏萧静云的手掌。
就这么一下,萧静云的神情一敛,抬头与莲妃对视了一眼,心中便一清二楚。
这事情并非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想到这里,萧静云吞咽了一下口水,而后佯装出怯懦的样子看向林匡泽。
“回禀皇上,娘娘当下的身体状况,云儿用银针便可将其抑制,只是这么多人在侧,云儿会分神……”
林匡泽自打进入幽篁馆后,这眉头就没有舒展开的意思。
以至于听到这话后,更是烦闷的开口。
“都给朕退下!”
太监宫女闻言,都齐刷刷的离开,而如此,萧静云也仍旧没有施针的意思。
“皇上,云儿斗胆请您离开,否则云儿实在惶恐,也会耽搁娘娘的治疗。”
林匡泽自是不愿意,可看着一旁的太医点点头后,这才错了错牙齿,目光扫过莲妃的面容后,才拂袖离开。
直至众人都退出了寝殿后,莲妃这才慢慢的坐起身子,手指拂过萧静云的脸颊,声音带着几分轻颤。
“云儿姑娘,莫怪本宫编造出如此的由头同你见面……”
“娘娘言重了。”
生怕林匡泽会冷不丁的走进来,萧静云便一直维持着诊脉施针的姿势。
而她如此周全谨慎的样子,让莲妃轻笑了一声,眼中多了些许的温和。
“本宫今日想同你见面,不过是想问一问,姑娘既然知晓平西王的口味,莫不是你们平日在宫外走动就很频繁?你们究竟是何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