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霍一这话,霍北臣的身子猛地僵硬住,只觉得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一样,像是丧失了所有的能力。
而趁此机会,霍一顺势抓住了霍北臣的手,眼瞧着林京烨带着人便要追了上来,不敢再有任何怠慢,立刻迈开了步伐。
直至跑到了皇宫内一处偏僻的石子路,听着身后响起的脚步声以及杀伐的声音,霍北臣便回过神,眼睛赤红的看着左右。
就在此时,只见萧云河不知道是从哪里冒了出来,眉头紧锁,十分担心的样子。
“王爷,走右边,右边的宫门现下正是打开的,您快点走,不要回头了!”
全然没有想到萧云河会在这里,并且还帮着自己寻了出路,霍北臣抿紧薄唇,霍一则是再度做主,拉着自家主子朝着右边的宫门跑去。
看着霍北臣离开的背影,萧云河双手交握着,长长的叹口气,目光之中带了几分担心。
他太清楚,经由这么一个闹腾,这平西王便没有办法在京中留下,那自己的女儿,从此想要再见一面,也是极为不容易了……
想到这里,萧云河长叹了一口气,眼眶多了几分红润。
另外一边,顺利离开皇宫的霍北臣,仍旧是被霍一搀扶着上了马匹,直奔着京都城门口驶去。
等到了城门口,瞧见府邸的轿辇,霍一精神一振,感觉到背上的呼吸越发急促,不由得更加快速度。
说起来,霍一并没有看错,此时轿辇内,萧静云的目光探向城门口,脸色异常的难看。
“主子,您这会儿切勿不能失了分寸,我们只能在这里等着,不能有任何的举措。”
坐在一旁的海棠,这会儿赶忙规劝,萧静云则是点点头,双手抓住窗口,指尖都是泛白的。
“我当然知道,只是这么久了还没有动静,那他们一定是被什么事情给缠住了,倘若王爷当真是被皇上发现了,亦或是莲妃那边出了问题,那可怎么办……”
话音落下,萧静云忽而听见了一阵马蹄声,心下一紧,掀开了轿辇的帘子,便跳了下去。
几乎是同时,就见几匹马停在了自己的面前,看着霍北臣连带着霍一,犹如血人一般,萧静云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给重重的揉捏开了一般。
“怎么回事?怎么伤的这么严重?”
萧静云一边说着话,一边搀扶着霍北臣上了轿撵,见怀中这男人像是丢了魂儿一般,便已然察觉到了什么。
她将目光落在了霍一脸上,两人如此一个对视,就见这人点了点头。
这样无声的应答,让萧静云瞬间捂住嘴巴,眼泪从眼角滑了。
她知道,莲妃必然是出事了,否则霍北臣拼死也会把娘亲给带出来,再加上这男人现在的状态……
“先上轿撵,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用着最后一丝的力气和理智,萧静云颤抖的开口,霍一和海棠闻言,借势搀扶住霍北臣上了轿撵。
紧跟着身后的一阵叫嚷声便越发靠近,萧静云毫不犹豫的从袖口里面拿出银针。
那些银针上面已经沾染了不少的毒药,再加上剩余的毒药,萧静云将其直接在半空中洒下。
迎面而来的那些侍卫们,毫不设防的直接中招,伴随着马蹄声的混乱,一众人直接晕倒在地。
而与此同时,萧静云早已让车夫加快动作,几个轿撵的人快速出了城。
路上,萧静云一边给霍北臣包扎着伤口,一边听着这人在自己耳边的梦呓。
“娘,娘您跟我走,娘,不要……”
这断断续续的话语,萧静云甚至能想象的出来,霍北臣在梦中是怎么样的状态。
但即便如此,她能感觉到的痛苦,好似也比不过这人的十分之一。
萧静云咬紧红唇,根本控制不住眼泪的滑落,连带着包扎伤口的手都在颤抖着。
车内,众人都垂着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过了大抵一炷香的功夫,或许是梦中的惊恐,又或者是伤口的疼痛,霍北臣猛地睁开眼睛,那戾气十足的目光环向四周,最终落在了萧静云的侧脸上,声音暗哑无比。
“云儿,我要回宫,我要回去京都,我要杀了林匡泽!”
霍北臣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愠怒和痛苦,而越是这样,萧静云就越是心疼。
是赶忙抓住了这人的手,感觉到那指尖的颤抖,萧静云尽可能平缓自己的声音,可眼泪却是无论如何都停不下来。
“北臣,无论怎么样,皇上对娘亲是有感情的,他必然会好好安顿尸首,而且娘亲做到这一步,都是为了要保护你的安全,你万万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到危难之中!”
方才,趁着霍北臣在昏迷的时候,霍一已经将宫内所有发生的事情,同萧静云讲述了一遭。
听到莲妃拿着匕首自刎的时候,萧静云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根本没有办法去想象那样的画面。
而这会儿,对上霍北臣这痛苦的样子,是明显靠近崩溃的样子,萧静云伸手掐了掐自己,这个时候,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乱。
可是,多年积攒下来的仇恨再加上丧母之痛,霍北臣这会儿已经没有办法听进去任何的话,直接挣脱开了萧静云的手,顾不得身上的伤口再度流出鲜血,直接掀开了轿撵的帘子。
车夫见状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停住了轿撵,几乎是同时,霍北臣跳了下去。
是刚准备上马朝着京都驶去的时候,就见林京烨带着众人出现,硬生生的拦住了去路。
“霍北臣,你这个叛徒,你还真是命大啊,现在竟然还留着一口气呢,不过不打紧,我会让你死在我手里的!”
眼下的局势已经成为这样了,林京烨自然不会再隐瞒任何的想法,只见他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霍北臣那重伤狼狈的样子,笑的是极为猖狂。
“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这平西王爷会死在我的手中!想想还真是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