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现下还不是本小姐出场的时候。”
萧静云说着话,整个身子靠在了软塌上面,双手垫在后脑,眸子在夜色之中多了几分光亮。
而与此同时,府邸的前院。
伴随着萧淑媛的这一通叫嚷,整个府邸不得安宁。
侍从们点燃了前院的灯笼,跟着便是老夫人、陆彩凤以及萧淑慎悉数赶到了萧淑媛的宅院。
“这深更半夜的,究竟是怎么了?媛儿你可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
此时,宅院内的仆人垂手站着,而老夫人则是率先走进了萧淑媛的闺房,看着这丫头坐在椅子上面,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不是的,奶奶,府中有鬼啊!”
“切勿胡说!”
不等萧淑媛的话说完,老夫人便狠厉的开口,多了几分不悦。
虽说她的年龄大了,但对于鬼神之说从不相信,以至于这会儿见孙女将府邸搅扰成如此模样,却是这个原因,哪能不生气。
而陆彩凤也跟着走了进来,看着萧淑媛那脸色惨白的样子,可谓是心疼不已。
走上前立刻将自己的女儿抱在怀中,而触手的那些冷汗,更是让她倒吸几口冷气。
“媛儿不怕,娘在这儿呢,娘在这儿呢……”
当下,站在门槛儿处的萧淑慎,瞧见了这一幕,虽然心中有所困惑,可这到手的机会,哪里能错失掉……
“媛儿,奶奶说的对,这些话可不能胡说,会扰的大家心神不安的,不过倒也是奇了怪了……”
萧淑慎这话故意说到一半,而后环顾了一圈宅院后,才佯装着困惑的继续开口。
“要说这云儿距离媛儿的宅院是最近的,怎么这会儿功夫了,还不见她赶过来呢?我记得二妹一向是睡眠极浅啊……”
听到这话,老夫人的脸色更为难看,而正缩在陆彩凤怀中的萧淑媛更是直接一抬头,声音尖锐且颤抖。
“这就说得通了!萧静云就是鬼魂!自打好久之前我便觉得她不对劲儿了!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今天白天她跟我吵了一架!现在就是变着法的想要报复我呢!”
“胡说八道!”
哪里受得住这样的话,只见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那拐杖敲击着地面,发出碰碰的撞击声。
“媛儿今日你去同云儿吵嚷,这件事情奶奶都不想提及了!可你现下作为妹妹,不知道悔改,不懂得尊重姐姐,还要胡乱开口,说这些个神不神鬼不鬼的事儿!当真是脑子糊弄了是不是!”
话语落下,老夫人更是直接指着陆彩凤,狠厉的开口。
“彩凤,我今日让你回去好生教育媛儿!这就是你给我的答复?嗯?这还有没有规矩可言了!”
“娘,您息怒啊……”
陆彩凤是没想到这股火竟然还能烧到自己的身上,可还不等她开口分辨完,就见院内的侍从们纷纷有所动作。
几个人循声,将目光探了出去,就见是萧静云穿着内衫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震惊的样子。
“方才在房中听到了媛儿妹妹的叫嚷声,便赶忙过来了,妹妹可有事?”
萧静云轻声淡语的开口,一边说着话,一边走进屋内,凑到了几个人的近前。
预料之中的,就见萧淑媛一把挣脱开了陆彩凤的手臂,站起身指着她再度喊了出来。
“萧静云你这个女鬼!你装腔作势的!你留在我们萧家是何目的!你!你竟然敢深夜吓唬我!”
天知道,萧静云当下是用了多么大的意志力才没有笑出来。
只见她深吸了一口气,而后皱紧眉头,佯装着无辜的,可怜兮兮的样子。
“妹妹你这是在说什么?知道你不喜欢姐姐,但是你也不至于把姐姐说成是女鬼吧……”
而话音落下,原本在打量着这一切的萧淑慎,这会儿才挪动身子。
走到了萧静云的面前,却不敢距离太近。
“姐姐也觉得媛儿说的话太孩子气了,可姐姐有所不知,云儿妹妹为何姗姗来迟?照理说,妹妹应该是最先过来的不是么?”
好一个以进为退。
萧静云心中轻笑,不得不说,这府中能与她较量一下的,还真就是萧淑慎了。
“姐姐误会妹妹了!妹妹今日是关着窗户睡得,虽然听见了媛儿的声音,可只觉得是风声,所以没有理会……”
萧静云一边说着话,一边迅速躲闪开了萧淑慎的目光。
而这话一出,府中的侍从们都不觉面面相窥,陆彩凤更是冷笑了一声。
“这酷暑之日,云儿你怎么会关窗睡觉?更何况,就算是你没听见,你院子的侍从们也都是聋子么!”
“这……”
陆彩凤这反驳,也是在萧静云的预料之中。
只见她再度装作出慌乱的样子,还生怕旁人注意不到,有些笨拙的拿出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
萧淑慎瞧见了这一动作,赶忙抓住了萧静云的手腕,等看到手帕上面的痕迹后,心中一抖。
“这是栗子的残渣?妹妹,姐姐可记得你吃栗子过敏,而且是严重到可能会休克的呢……”
心中的猜疑正在被逐渐验证,陆彩凤又是兴奋又是惧怕。
而原本完全不予理会的老夫人,在听见栗子的时候,也不得不走到萧静云的面前。
是慢慢抬起了她的脸颊,将其温和的询问。
“云儿?你,你吃食了栗子?”
看着老夫人的眼神,萧静云心中咯噔了一声,但仍旧是抿紧嘴唇摇了摇头。
“奶奶您相信云儿,云儿并没有……”
“这深更半夜的!都不休息,在这里闹什么!”
不等这话说完,就听见宅院外面传来了萧云河不悦的声音,萧静云不觉诧异的挑动一下眉头。
她倒是没算准萧云河竟然会在今日回来,正好,这戏份也不用做第二次了。
而要说此时此刻的萧云河,可谓是气怒正盛之时。
这两日他与其他官员一同外出公干,结果就莫名的便排挤,甚至是言语讥讽。
今日回到京都,刚好还听见了坊间的百姓们谈及他贪了自家府邸的银子,如此便认为这件事情便是自己被孤立的原因。
而此事的始作俑者,正是他那好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