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舍走廊似乎被延长了。
陈温当即想睁开眼睛,情况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可他睁眼时映入眼帘的却是一片虚无,可自己明明触碰到了墙面!
他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失去视力了。
陈温的心沉入谷底,主动闭眼和被迫失去视力是两个概念。
现在他要么回头,要么继续行走下去,前方有没有未知的危险,谁也不知道。
往回走了两步,本该出现的宿舍门并没有出现,手上的触感仍旧是墙面,宿舍——消失了。
他唯一的退路也断了。
抬起沉重的步伐,陈温只得一手贴着墙继续向前走,宿舍门没再出现,身旁一直是墙。
走廊似乎没了尽头,被无限延伸。
空气中的血腥气息不断往鼻间钻,那血腥像是要将他溺死,他只能被迫承受。
不断抬步落步,陈温都记不得自己走了多少远了,开始他还会记步数,可到了后面他已经麻木了。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都被放慢,不再那么灵敏。
这时,前方一抹红光忽然出现在陈温视野中。
陈温眼神一闪,有尽头了。
他下意识加快脚步往那抹光亮走去,红光逐渐扩大,走近后陈温才发现那是一扇门,那扇门微开着,血光正是从门缝中散发而出。
陈温站在门前,犹豫着要不要推门。
退路没有了,陈温深吸口气,缓缓推门。
门缝加大,血光照在陈温身上,让他看上去充斥着神秘。
门内一片血色,空气中弥漫着肉眼可见的血红,却没有任何血腥的味道。
陈温迈入其中,身后的门自动关闭。
里面是宿舍的布局,只不过所有物品都被血色笼罩,看上去有些虚幻。
陈温眼中有些茫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这时,身后的门忽然打开,几道红色人影进入门内。
陈温转身看去,是两名打扮精致的女性,她们穿着礼服,似乎是要去参加什么活动,她们身后还跟进了一个谢顶的中年男人,即便红光再浓,也无法阻挡他身上散发的猥琐感。
她们似乎看不见自己,自顾自说着话。
“贾主任,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一定要让陆秧后悔,你晋升的事我会给我爸说。”最前方那名女生对中年男人开口说道。
陈温看着她莫名有些眼熟,观察一阵后,他惊讶发现说话这女生和中央画室的‘王媛’很相似。
衣物相同,只不过没有沾染血液,脸也很像,虽然中央画室‘王媛’那张脸已经破烂不堪,但骨相没变,仍然能辨认。
“嘿嘿!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帮你做事了,我保证让她服服帖帖的,而且肯定不敢对外说出去。”被称作贾主任的谢顶男子猥琐一笑说道。
“那就好,一会儿梁艳就会带她过来,我们还要去参加聚会,就先离开了。”王媛满意的说道。
随即她眼中充斥着恶毒说道:“陆秧凭什么压我一头,整天一副白莲花的冷样,一定要让她后悔得罪我。”
事到如今,陈温已经知道,这所学校的变故肯定和陆秧有关,而现在正发生的这些事,也许就是根源。
王媛说完后,带着另一名女生离开,独留下了猥琐的贾主任。
“嘿嘿,陆秧,老子可是盯着你好久了,妈的,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可不会了。”贾主任脸上出现恶心的笑容。
陈温看着他这神情有些反胃,只看一眼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过了一会儿,门口响起两道脚步,一道女音响起:“阿秧,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快进去看看我给你准备的惊喜吧。”
随即门被打开,一道穿着黑色裙装礼服的身影被推了进来。
陈温打量向对方,眼中闪过惊艳。
被推进来的女生长相精致,不施粉黛的脸蛋白皙光滑,发如泼墨充满美感,身上的礼服衬的她如同一只高傲的黑天鹅,只不过当她看见宿舍内的贾主任时,眼中却闪过慌乱。
她正想后退,门却忽然被反锁。
“陆秧,跑什么呢?见到主任还不问好?”贾主任肥胖的脸颊颤动,缓步向陆秧走去。
陈温顿住,她就是陆秧?
难道现在呈现出的场景是以往发生过的事?
看见贾主任靠近,陆秧脸色顿时变的苍白。
她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面对贾主任的逼近,陆秧慌乱中只得往后退去,腿不小心绊倒一旁的落地镜,啪的一声,镜子碎裂,陆秧倒向玻璃碴。
陈温下意识的想伸手拉对方,可刚准备抬手,却发现自己失去了控制身体的能力,整个人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一般。
“不要怕,主任会疼惜你的…”贾主任见状,兴奋的想陆秧扑去。
陆秧眼中满是害怕,却仍旧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温愣住,陆秧不会说话?
他看向贾主任,眼中满是憎恶。
身为人师,却联合学生对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学生实施霸凌,陈温只感觉无比恶心,但他此刻不能动,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
陆秧的手撑在玻璃堆上,被划出几道血痕,但她此刻已经顾不得疼痛,看着贾主任肥硕的身影,她抓起玻璃碴往前扎去。
贾主任躲避不及,被扎中了肩膀,他吃痛的捂住肩膀发出惨叫,陆秧趁机起身往阳台跑去。
迅速关上阳台门,看着向阳台愤怒冲来的贾主任,又看了一眼身后被锁死的阳台窗,陆秧眼中闪过绝望。
忽然,陈温感觉身体恢复了控制,手中还多出了一个冰冷的东西,陈温低头一看,是一把钥匙。
旁边的贾主任周身忽然冒出一阵血气,他的身形忽然涨大,很快就化为一个浑身裸露着血红皮肤的怪物。
“把钥匙给我,否则,就被我吃掉。”贾主任的肚皮突然张开,对陈温露出一排尖锐的獠牙,獠牙中似乎还卡着一些人体组织。
见对方能看见自己了,陈温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贾主任’这模样只是看着就让人恶寒,陈温毫不怀疑它话的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