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王温香。
她半小时前,在家门口被一个蓬头垢面满身伤的流浪汉拦住,那人还凄厉的喊她:“姑姑!”
仔细看好几眼,才敢相信真是她的侄子王宇龙。
听他说完百日宴上的事,王温香差点气死。
把王宇龙送去医院治疗后,立刻就来了秦家。
她怒气冲冲,像是个发怒的狮子,扬手就要打,“你迷惑我公公,还敢和赵媛那贱人害的我娘家家破人亡!!”
叶九灵眸光一凌,还没有动作,秦商屹就冲了过来,抓住王温香的胳膊将她推开。
他站定在叶九灵面前,面容发沉,声音凌厉,“宋夫人,你动我女儿,我秦某人死磕到底。”
“你养了个这样坑蒙拐骗的女儿,还敢和我叫嚣!”
王温香牙呲欲裂,“不想让秦家在京城消失,就把她交出来!”
叶九灵从秦商屹身后走出,一眼看见她脸上的夫妻宫黯淡,周身也是霉气环绕。
“你现在最该在乎的不是这个。”
“带我去见宋健枫,不然他半小时内会死。”
宋健枫和郭芝芝都有吞噬木牌。
叶九灵原就打算尽快找个时间去宋家看看。
没想到郭芝芝的事刚了结,宋健枫的死劫就来了。
王温香一怔,怒上加怒,“你还敢诅咒我丈夫!你真是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叶九灵拿出吞噬木牌,语调发沉,“他是在接触过这个木牌后,才开始倒霉事不断。”
“连着你也损失不少财产。”
“昨天你丈夫又出了很严重的意外,生命垂危。”
王温香被她两句话说的,心突突的跳起来,最近宋健枫确实接连不断的出事。
她私下投资的几个产品也出了质量问题,几乎亏光。
而宋健枫昨天更是在浴室里摔倒,当场昏迷。
抢救一夜,早上才出急救室。
这事只有她和老爷子,以及几个权威医生知道,连宋雨菲都不清楚。
这骗子怎么知道的?
叶九灵见她神色松动,耐着性子再次自证,“他现在很危险,半小时内我见不到他,你就再也没丈夫了。”
她不是非上赶着帮宋健枫,反正吞噬木牌在她手里,就算他死了扶云观也得不到好处。
可宋雨菲和宋爷爷一定会难过。
秦商屹此刻也缓了语气,“宋夫人,我女儿真的很厉害,先让她见见宋总再说。”
“在生命的事上,不能马虎,万一真出了事,宋家必定会大乱。你肯定不希望那样的事情发生吧。”
王温香思绪疯转,还是认为她侄子不会骗她。
加上先前狐狸附体的事,王温香觉得真要被叶九灵几句话给吓唬住了,简直贻笑大方。
她冷笑,眼神像是刀子一样,“你们想拖延时间,想别的点子是吧。”
“不管你们从哪听来的消息,我丈夫都好好的,也没出什么意外。”
然而,她刚说完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听完医生的话后,王温香僵住大喊,“救活我丈夫,必须救活我丈夫!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王温香慌乱的看向叶九灵,“你,你,怎么会……”
叶九灵挑了挑眉梢,“现在能带我去见你丈夫了?”
“去去去!”
王温香不再有丝毫犹豫,拉着叶九灵就朝外走,秦商屹不放心,紧追其后。
十分钟后,三人同时出现在宋健枫的病房里。
一起在的还有他的主治医生,医学界的脑科专家孙清朗。
孙清朗一脸歉意,“宋夫人,抱歉。宋总的病情突然恶化,已经用完所有抢救办法。”
“都没稳住他的生命体征,他现在是……弥留状态。”
王温香看着床上,面色煞白,头被包成白粽子的丈夫,感觉天都塌了。
唯一的希望就是叶九灵。
她眼泪噼里啪啦的流,“快救我丈夫,你不是说半小时内吗……现在还不到啊。”
叶九灵沉静的盯着宋健枫,他的头顶有一条红线,即将燃到尽头。
她在等,等红线燃到尽头的前一秒,才是最好时机。
王温香见她不动,顿时大怒,“你果然在骗我!不是说能救我丈夫吗?”
“我带你来了,你为什么不开始啊?啊!”
秦商屹拧着眉头,拉开王温香,“宋夫人,别慌,灵灵肯定在想办法。”
他相信自己的女儿。
从始至终都相信。
孙清朗也走过来,“宋夫人,珍惜最后的时间和宋总多说几句话吧。”
她看向叶九灵的眼神透着点微妙的鄙夷,她应该是和宋夫人胡说什么了吧。
宋夫人也是,都这时候了,还和一个小姑娘耽误什么。
叶九灵突然大步走到病床边,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木牌和符纸一同塞进宋健枫的手心。
然后指尖在他的头顶上方,虚拉了一道,像是拉拉链,又叽里咕噜的念起什么。
王温香是见过这场景的,和宋东风那次如出一辙。
她的心七上八下,死死的盯着。
秦商屹也是安静的看着,不出声打扰。
只有孙清朗脸色难看的发黑,在将死的病人前搞神神叨叨的事,简直太没道德素质了。
大约三十秒后,孙清朗实在忍不住了,大步上前,“我说这位,你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他话还没说完,床上的宋健枫骤然张开眼睛,惨叫一声,竟直接坐了起来,双手捂着脑袋。
“我的头,好疼。”
在他坐起时,手中的木牌掉落在床上。
那张符纸却不见踪影,似乎从没出现过。
叶九灵完工,收手起身,淡淡的朝旁边看一眼,“你刚才说什么?”
孙清朗惊了,艰难找回声音,“我,我说什么了吗?”
他发誓,这是职业生涯中被冲击的最重的一次。
王温香已经飞扑过来,泪流满面,“老公啊,你醒了,太好了,你没死。”
“这是哪,医院?我怎么会在医院,我不是在洗澡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