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墙面上的精气绳如同接到召唤，疯狂的朝柳骏飞去。
飞到一半……
叶九灵抓住，将它们拢在一起，打了个活结，又一张符贴上去扔给陆北渊。
“陆哥哥，拿好这个。”
陆北渊接过来，在手里好奇打量。
精气绳经过叶九灵的符纸后，泛出温润的白光，类似加粗版的发光绳。
柳骏阴毒的盯着精气绳。
这女孩到底什么人！
她用的不是普通的道法，竟像是仙术的一种！
叶九灵哼了哼，站在他面前隔断他的视线，“不属于你的东西别多看。”
“它们也不属于你！你休想霸占我的成果。”
柳骏想要站起来，叶九灵抬手凭空压制，又召出一张符纸贴在他的两手上。
柳骏顿觉全身的力气都没了，手上也是滋滋的冒着烟，像是在烤肉。
他清楚符纸燃尽后，他将无法再用这双手施展术法。
柳骏从未输给过女人。
她们在他手里向来只有讨好求欢的份儿，却被叶九灵弄的如此狼狈。
偏叶九灵轻松淡然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和我说说吧，你和妙伺什么关系？又和扶云观什么关系？“
他咬牙切齿，“叶九灵！我不会饶了你！“
“不说，行。那就再解决别的事吧。”
叶九灵扭头朝巷子外喊了声，“鞠韦，把古茗身上的符纸揭掉。她可以过来了。”
车内，缩在座椅角落的鞠韦听见这话，犹如天籁。
他闭着眼摸过去，古茗的声音柔柔的提醒，“你快摸我胸上啦，把手朝上，符纸在我额头上。”
来的路上，叶九灵担心古茗看见真凶，会控制不住情绪，就给她贴了个自己研究的符纸。
能让人鬼都平心静气。
所以她这会儿才对鞠韦这个态度。
鞠韦哪管得了那么多，和这个鬼在同一车厢，他难受。
向上胡乱的抓了抓，鞠韦终于成功。
符纸揭掉后的瞬间，鞠韦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冲出车厢。
他摔的嗷一嗓子，一抬头就看见古铭的模样。
她双眼猩红，头发飘扬，手指长出锋利的指甲，身体也成了一副白骨架子。
一股巨大的浓郁黑气环绕着她，将周围的灯光都掩盖了。
鞠韦瞳孔地震，心脏都要停了，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呆呆的看着古茗飞速飘进巷子，飞之前似乎还用眼角斜了他一眼……
巷子内。
柳骏看着自己的契鬼过来，以为是他刚才的召唤成功了。
哈哈大笑，张狂又自豪的喊，“去，杀了他们！把他们……唔！”
古茗穿过叶九灵的身体，五指抓住他的脖子，指甲都插进他的肉里。
“是你杀了我，我想起来了。”
柳骏受伤严重，封印记忆的术法崩塌，那缕记忆自动回到古茗脑中。
柳骏显然也明白过来，却怎么也冲不开叶九灵的符纸。
古茗将他飞带到巷子上方，另只手穿透他的左肩，一股黑色的血从他体内流到地面上。
叶九灵凑近看了看，了然道，“和妙伺一样，是经过改造的身体。“
陆北渊记得叶九灵说过，那个妙伺是把自己造成不人不鬼又不妖的大奇葩一个。
上方，古茗又穿透了他的左胳膊，还特意用头发缠住他的嘴。
所有疼痛都在他体内咆哮，更受折磨。
古茗显然不准备立刻杀他，逐渐将他的四肢穿透，割下来。
肉块和黑血不断落在地面上。
柳骏在她手里变成一具骷髅架，只有一颗头颅是完整的，脸上的表情像是淬毒般狰狞阴狠。
古茗依然没停手，鬼气在他的骨架间穿梭，将他染成和自己同一副模样。
叶九灵静默的看着。
陆北渊微偏开视线。
鞠韦躲在巷子外，只看了一眼就不敢了。
“陆哥，这做了鬼就是和人不一样啊……”
叶九灵转头，眸光无波无澜的落在鞠韦脸上。
然后将古茗的记忆展现出来。
于是，陆北渊和鞠韦便同时看见，巷子里浮现的画面。
青春的女孩穿着校服，被扒开衣服，刀子在她身上汹涌进出。
脑袋被石头杂碎，她从惨叫到求救，再到求饶都没有让凶手停下半秒。
那双漂亮充满哀怨的眼睛，一直到咽气都是睁着的。
她要牢牢的记住凶手的模样。
她的魂魄从体内飘出来，她亲眼看见凶手又将她的身体分成四十九块。
她怨气大增，冲过去阻拦，可凶手准去无误的掐住她的脖子。
她动弹不得，惊骇万分，不明白为什么成了鬼还会被他抓住。
然而凶手却是张狂肆意的大笑，“你自带的鬼力比我预想的还要强。”
“好好在阵里培养鬼力。等你变的更强，我就将你放出来。”
古茗撕扯着嗓子，“你是谁？为什么？”
“区区蝼蚁，哪配知道。”
最后他硬生生的抽出古茗的记忆，将她的魂魄打进聚拢阵。
聚拢阵猛然接收恶鬼，产生波动，散发的阵气让古茗疯狂挣扎，犹如烈火焚身，承受六个月的痛苦才失去意识。
至于她的肉体，当晚就被柳骏分散扔到城市各个垃圾处理站。
连点骨头渣都没留下。
鞠韦大受震动，拳头都硬了。
他听见叶九灵轻悠悠的问，“现在你还觉得古茗的方式残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