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何兴兴并不是一直没意识,偶尔清醒的时候他无比痛恨这样的自己。
可他抵抗不了病魔,每一秒都活的生不如死。
某次自杀失败后,再醒来就能看见婚纱鬼吕小敏了。
两人一见如故,何兴兴痛苦的生活里,终于有了点慰藉。
他求吕小敏别离开,就陪在他身边。
吕小敏也很心疼他,决定帮他自杀,让他解脱做一只和她一样感受不到疼痛的男鬼。
于是她开始努力,很久后才勉强驱动一根捆带,送到何兴兴手里。
就这还被护工看见了……
然后就这样了。
吕小敏说完,一脸懊恼,“我应该在那个护工睡着的时候,再动手的。”
“我给你科普一下昂,自杀的人本就会受到地府严厉的惩罚。”
“再协助别人自杀,惩罚加倍。你会永远失去做人的资格。”
“我,我不知道啊。”
吕小敏有点慌了,“也没人和我说过啊。”
“现在知道了,就离开何兴兴,老实去地府,还能减轻点惩罚。”
吕小敏看向何兴兴,“那他怎么办?他也太可怜了,而且我也不知道去地府的路啊。”
“按理说,你一死就应该有鬼差来接你的。我也不太清楚,为什么你能在人间待三个月。”
叶九灵也没在吕小敏鬼体上,看见执念和怨气。
这在自杀的鬼里,是很少见的。
“我也不知道啊。”
吕小敏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变成鬼后不能控制自己,被风带过来的。”
“我在这才能自主活动,就一直在这里了,然后就认识兴兴了。”
叶九灵对她的事也很有兴趣,“你为什么自杀?”
吕小敏默默的生了几秒闷气,才气鼓鼓的说,“因为我遇见了个大渣男!结婚前,和我最好的朋友睡一起了。”
“我亲眼看见他们还不承认,说是不小心摔一起了!”
“这不是把我当傻子嘛,摔倒还能连衣服都摔光啊。”
“我和我爸妈说了,可他们让我忍忍,说没有男人不偷腥。”
“只要我嫁过去,让他看见我的好,他就会改了。”
叶九灵:“所以你一气之下,自杀了?”
“我心里难受,又不敢反抗父母,就在结婚当天用自杀抗议。”
“一不小心,割深了,就死了。”
她也是想让父母看见她的决心,改变主意,再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大渣男做的事。
谁知道……她也很后悔。
见叶九灵沉默,吕小敏不禁问,“其实我这也不算自杀对吧,你说的惩罚会不会……”
“不会。”
叶九灵没让她抱无妄的想法,“从你割破手腕的那一刻,就改变不了你自杀的事实了。”
地府有自己的审判规则,自杀者不配为人,不管你什么原因,是不是苦的活不下去了。
下面无数个鬼魂和动物都抢着做人,不珍惜机会的就会被永世剥夺。
吕小敏又焉巴了,“行吧,随便吧。最起码我现在是自由的。”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下辈子想做一条鱼。
被鱼妈妈甩籽后就自由了,不会被父母管教掌控。
不是她不孝顺,不懂得感恩父母。
实在是她父母的教育方式太让她窒息了,且没有“爱”,只想用她换取许许多多的利益。
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叶九灵又多说了句,“你父母总有一天也会为他们的行为,付出相应的代价。”
吕小敏想问什么惩罚,何兴兴的手忽然动了一下。
她以为何兴兴要醒了,可他又没有反应了。
吕小敏叹息,“唉,我答应过他的,看来要失言了,希望我去地府后,他别太难过,对了,我什么时候去地府啊?”
“晚上。”
叶九灵站起身,在何兴兴脑中渡入一缕灵气,“他马上就醒,你们还有一个下午的时间道别。”
灵气渡入后,何兴兴又有了反应,吕小敏高兴得叫他的名字。
叶九灵和陆北渊相视一眼,一起出去了。
病房内,何兴兴醒了,思绪第一次如此清明。
他还以为自己成功了,也变成鬼了,刚想试试能不能飘起来,就发现自己被绑着,眼神一秒恢复死寂。
“兴兴,你没死,对不起,我没帮上你,你又被救了。”
何兴兴转头,看向内疚的吕小敏,强撑出一抹笑,“怎么能怪你呢,小敏,等他们把我松开了,我们再来一次。”
吕小敏耷拉下脑袋,声若蚊蝇,“对不起,兴兴。我们没有下次了。”
“你要离开我?小敏,为什么,你答应过会一直陪我!小敏,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
吕小敏默默抬头看了眼门外,然后给何兴兴说了刚才的事。
何兴兴的情绪突然又暴躁起来,“我要见他们!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地府,更不能让你去受罚。”
虽然暴躁,却因为叶九灵的灵力,没有再精神失常。
吕小敏劝了一会劝不好,只能飘出去把正在医院溜达的两人找回来。
一进病房,叶九灵就对上何兴兴的那双眼睛。
清透发亮,眼底隐约透着点点红光。
她“哇哦”了一声,心中了然。
陆北渊的眼睛还没厉害到这程度,但从叶九灵的反应中也察觉到了何兴兴的不同。
“就是你们要把小敏带走!你们凭什么,你们和地府什么关系?这么久地府都没有来抓小敏,你们一来小敏就必须走了?”
他是何家最小的少爷,比叶九灵大两岁,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过的也是最好的生活。
饶是疯了快三年,这会儿清醒了,智商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