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安平城港中,一艘新的船只,在港口的船舶间建造完毕。
这艘船排水量达到了五千吨,在船舷的外面,装载了钢制装甲,动力是机帆双动力。
一共有五层甲板,动力舱中,安装的是汽轮机。
这艘非常先进的铁甲舰,并没有装备到兴义军中,而是杨延武私人订制的。
兴义军的军费被削减了,并没有足够的军费,来购买这么先进的一艘船只。
如果政务衙门一直削减军费,杨延武就会以私人的名义购买更多的船只,武器和弹药。
只有保持足够的经费,才能让科研署研究出更多的好设备。
反正,杨延武有钱,而且羊毛出在羊身上,兴义集团赚取的利润,有一半,都是杨延武一个人的。
钱肯定是要拿出来花,才有意义。
今天,是铁甲舰下水的日子。
杨延武早早就来到了这里,观看新的铁甲舰的下水仪式。
驼背工匠邀请杨延武来主持这个仪式。
杨延武拿了一个小锤子,轻轻敲动机关,机关转动,阻挡铁甲舰的装置解体。
铁甲舰没有了阻力,开始沿着坡道,缓缓下划,划入了水中。
一番摇晃后,稳稳地停在了海面上。
“啪啪啪!”掌声四起。
杨延武非常满意地看着这艘巨舰。
很快,铁甲舰的驾驶人员登了上去,他们要进行首次的试航。
驼背工匠笑眯眯地站在杨延武的身边,问道:“总督大人,这艘船打算叫什么名字?”
“就叫仁王号吧,让印度洋上的敌人闻风丧胆的仁王号!”
杨延武的声音很冷冽。
……
印度洋上,在周忠堂的黑龙海盗团的配合下,英格兰的商人们最近,开拓了不少的生意。
他们把持了印度洋上的贸易,打劫葡萄牙人的商船,攻下了葡萄牙人在天竺的果阿总督府,将葡萄牙商人赶出了印度洋。
同时,也将他们的合作伙伴尼德兰人,也赶了出去,独享与莫卧儿帝国的贸易。
对于兴义军领地的海贸商船,同样非常不客气,不允许他们进入西印度洋进行贸易。
外交官托马斯,则带走了大帆船上的一门大炮和几枚炮弹,他要拿回去让工匠们研究。
这些会爆炸的炮弹,太厉害了,一直以来就是他们想要研究的对象。
只是一直以来并没有什么突破。
周忠堂真正的做起了西印度洋上的海盗王,但东印度洋,周忠堂还是不敢涉足。
兴义军的南洋舰队,可不是吃醋的。
苏拉特城的雅塔提子爵,也过着非常惬意的生活。
他与英格兰商人合作,与莫卧儿帝国的各个封地之间进行贸易,赚取巨额利润。
而矮壮青年的尸体,还在苏拉特港口的绞刑架上吊着。
为了警告那该死的海盗,雅塔提子爵还特意对矮壮青年的尸体进行了处理,让他的尸体不腐烂。
……
因为黑龙海盗团在太平洋上的肆虐,兴义军领地内的海商集团的利益受到了严重的损失。
特别是八闽集团和北港集团,损失最为巨大。
两大集团对于杨延文削减军费的政策,非常不满意。
李旦和黄程在九州岛的江户城秘密进行了会谈。
贱梅集团的客栈中,李旦摆了一桌非常丰盛的酒席,邀请了黄程。
“黄老板,如今的局势,你到底怎么看?”
“看得不太明白,总督大人,似乎真的想要将权力完全让渡,不再打算领着我们打拼了啊,总督大人,是不是要抛弃我们啊!”
黄程非常担忧,他一直跟随总督杨延武的步伐,也愿意跟随总督杨延武。
李旦淡定地笑了。
“黄老板,你过虑了,我反倒觉得是一件好事情。
总督大人并没有抛弃兴义军,并没有抛弃我们的打算。
只是遵循他一向提倡的公平原则而已。
我们只要和总督大人保持一致就行了!”
黄程却觉得不太对劲,他质疑道:“李老板,总督大人的弟弟杨延文一直提倡削减军费,这和我们的集团利益不符啊。
杨延文的意思,是不是总督大人的意思?”
李旦毫不犹豫地说道:“我觉得不是,杨延文只不过是想要连任而已,我觉得杨延文继续连任,并不好,和我们利益不符,我们不选他。”
黄程迟疑的说道:“这样好吗?他可是总督大人的弟弟,当了好几届了!”
“有什么不好的,这其实就是总督大人的意愿!”
李旦从政多年,已经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黄程还是有些疑惑,问道:“那我们支持谁?”
“葛老三,他是从兴义军中退役的,肯定愿意支持对外开拓,增加军费!”
李旦已经早就想好了要支持谁了。
……
贱梅集团,本来想要参加此次选举的李肖梅,却并没有参加这次选举。
被保外就医的陈经纶非常不解,他想要支持李肖梅竞选总署长,为贱梅集团谋取利益。
“夫人,我们花了这么多力气,你怎么就不愿意参加选举呢?”
李肖梅摇了摇头,“不,我不参加选举,我要支持葛老三,支持他提出增加军费的提议,我要为瘸腿狼报仇。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杀瘸腿狼。
其他人杀瘸腿狼,就是我的敌人。”
陈经纶不由默然,也许,只有等为瘸腿狼报了仇,他才能说服李肖梅再次参加竞选了。
……
兴义军领地内的选举,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杨延文的选票,刚开始还略微多过与他竞争的葛老三。
只是,风云开始变幻,很多原来支持和平,要求削减军费的选民,开始转变他们的态度。
特别是贱梅集团的拥护者们,完全就改变了他们的立场。
杨延文气得暴跳如雷,他来到了贱梅集团,找到了李肖梅。
“肖梅姐,你怎么能这样,你这不是玩我吗?”
“延文,你这就说错了,我支持和平的提议,提议削减军费,都是在针对你,如今,我还是在针对你,一直都没有变啊!”
李肖梅一点都不客气,她可不怕杨延文!
杨延文无奈地说道:“你,肖梅姐,你做事,就不能坚持一下自己的立场吗?不要什么事都像玩一样!”
“我就是要玩,我喜欢玩!”
李肖梅懒得与杨延文争论。
杨延文非常无奈,气冲冲地离开了。
1627年冬,兴义军领地内的选举结束。
杨延文落选了,他很沮丧。
杨延武特意找到了他弟弟,笑着说道:“延文,干什么呢,这么丧气,走吧,别留恋,和我去锡南岛去,那里,无数的异域美女,在等着我们的宠幸呢!”
“哥,你这是幸灾乐祸,我这是失败啊!真丢脸呢!”
杨延文还是耿耿于怀,非常不服气。
杨延武开导他道:“延文,别生气了,跟我出发吧,出去散散心,如果你实在不甘,下次选举可以卷土重来啊,不就是五年的时间吗?
你还年轻,再等几个五年都没有问题!”
杨延文一想,还真的是这么回事啊,失败了,下次再来就行了,丧气什么!
杨延文的心情好了起来,“哥,那我去准备准备,我和你去印度洋上散散心!”
……
西安平城港前,三艘铁甲舰离开了港口。
仁王号铁甲舰上,杨延武和他弟弟站在甲板上,静静地看着海面的浪花。
铁甲舰的速度达到了十二节,比顺风的帆船还要快。
到达吕宋岛的马尼拉城,如果不作停留,十天不到,就能到达。
而从吕宋岛到印度洋上的锡南岛,也只要差不多的时间。
杨延武准备得差不多了,为矮壮青年报仇的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