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欢抬起头,满脸的泪水。整个人看起来脆弱又无助。
在看到傅怀安的那一瞬间,如同落水的人看到飘来一根救命的浮木。她没有思考,直接扑了过去。
傅怀安一把抱住她,长臂紧紧环住,语气轻柔,“没事的,我会给阿姨找最好的医生。一定会没事的。”
林清欢只能不断点头。
傅怀安抱着林清欢,让她发泄够了,情绪稳定了,才陪着她去找谢今妤。
谢今妤也猜到自己的病不简单,因为在病房里的这段时间,医生护士又来问了几次信息。
护士也将她的药拿到了病房来。
她自己通过药片以及包装盒上的简介,多少知道了一点。
林清欢进来的时候,她脸色算不上好看。
林清欢本来还想瞒着她,可是无意间瞥到她手机上的信息。
看到妈妈自己都在百度一些胃癌的信息,也就改了心思,将她的病情如实相告。
“不过妈妈你不用太担心,医生说,还好发现得算及时,现在发现好过晚期发现。我们现在积极治疗,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傅怀安也在旁边出声安慰,并且说可以为他们马上办理转院。
齐临医院的医生不错,可是治疗胃癌这方面,现在这个人民医院的医生会更好一些。
“阿姨也不用担心,我马上帮你联系北城的专家。我也会为你找来国内顶尖的团队跟进病情。一定会没事的。”
谢今妤为了不让孩子担心,特意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
“我相信你们。癌症这个事情,早点发现早点治疗。希望总是更多一些。我相信好人有好报,我这么好一个人,没有做过什么坏事。”
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傅怀安。
“如果真说做了什么坏事,也就只有对晏川说谎的那件事情。其他是真没有什么了。”
林清欢拉住妈妈的手,“妈,那件事情,跟你没有关系,就算要报应,也是报应在我的身上。”
傅怀安搂住林清欢的肩膀。
“不说那些。这个跟你说的那些事情,没有关系。”
林远山在收到消息后也第一时间来了医院。
并且接下来治疗的日子里,都一直陪在谢今妤的身边,工作那边直接请了年假。
谢今妤因为生病,治疗,所以吃东西都没有什么胃口。
人也日渐消瘦,比从前添了几分病态。可是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看得出来精神状态还不错。
在谢今妤睡下的时候,林远山和林清欢到院子里散步。
“欢欢,这些日子,我突然想明白了。你和你妈妈对我来说,非常重要。一想到你要失去你妈妈,以后的日子里,可能见不到你妈妈。我才真切地感受到你们的重要性。”
林清欢沉默听着。
“以前是我对不起你们。希望你能原谅爸爸!爸爸以前被猪油蒙了心。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你明天要去面试,爸爸妈妈就不能陪你去了。你好好发挥。等你面试回来,爸爸就跟上面辞职。”
林清欢停下脚步,“怎么想着辞职提前了?是有人开始调查你了吗?”
不是她神经兮兮,而是觉得,妈妈突然发病,爸爸被人调查落马的事情会不会也提前。她最近的精神都很紧张。
傅怀安好像变得很忙,每次来医院都是来去匆匆。
而且她还发现,医院的角落里,似乎总有人在看着她们一家人。
一开始她还吓得差点带妈妈跑路。
后来观察发现,那些人好像是在暗中保护他们的人。
就在前两天,她还发现了有个人和傅怀安有互动。那一刻她就确定,那些人是傅怀安安排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
林清欢也曾经直接问过傅怀安,“是不是你爷爷要出手,料理我?”
傅怀安勾了勾她的鼻翼,“你是什么美味佳肴吗?爷爷要动手料理你?”
林清欢将他推开,并不觉得他这个冷笑话搞笑。
“你知道我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别担心,你只要在蓉城,我就能护你周全。爷爷也不会在我眼皮子底下动你。”
林清欢摇摇头,“傅怀安,你知道吗?其实你在我身边,才是我最大的安全隐患。你爸爸曾经向我保证过,不再和你们傅家的男子有任何纠葛。如果不然,要我林家所有人的命!”
傅怀安脸色变得难看,冷白的脸色比往日更白。
“所以你是因为这个原因,一直拒绝我吗?”
“不全是。主要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你!”
傅怀安脸皮直抽抽,“林清欢,你真牛。捅刀都知道挑最痛的地方捅。”
虽然对傅怀安没有男女之情,可是她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他的。
在她踏上飞机,孤身去面试的时候,风景不断在窗外飞奔,她居然也不由自主地想起傅怀安。
不知道那个长得特别好看,可是又一脸禁欲的男人,此时此刻在干什么?
长得特别好看,又一脸禁欲的男人,此时此刻正跪在傅家大宅的院子里,被傅老爷子一鞭接着一鞭抽打着。
“好你个傅怀安!现在翅膀硬了,爷爷的话也敢不听了。”
傅怀安咬着牙,上身穿着薄薄一件衬衣,衬衣都已经被打破了好几次。殷红的血迹沁透衬衫,显得刺眼夺目。
李妍站在旁边无比焦急,不断搓着手。可是不敢上前劝阻,那可是老爷子。
要是自己敢上前去劝,那自己都会被跟着打得皮开肉绽。
自己在傅家是什么地位,自己还是有几分清楚的。自己在老爷子面前,和傅家的仆人没有多少区别。
她拽住傅国强的衣袖,低声求着。
“国强,你赶紧求求情。你看儿子都被打成什么样了!这样下去怎么得了?”
傅国强紧蹙着眉,抿着唇,不发一语。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甩开李妍的手,低声喝骂。
“你看不下去就滚。”
李妍恼怒不已,这傅家两个男人,简直就是冷血动物。这是自己的亲儿子和亲孙子。打起来就如同在打一块木头。
他们心都不疼的吗?
“傅怀安,我再问你一次。你是不是要护那林远山!?”
“是。”
傅怀安在寒风中身形不动,紧咬后槽牙,吐出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