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袁万钧,参见家主、世子殿下!”
“臣,侯明......”
“都起来吧。”任鸿耀淡淡说道。
“谢家主!”
看着两人,任永昌心中大喜。
这两人都是他推荐给任鸿耀的。
袁万钧曾在爷爷任渊手下述职,爷爷被夏皇革职后,没多久便回了玖陇。
任永昌欣赏的是,袁万钧此人非常有气节。
乾国发兵入侵凉州后,新任凉西关守将领娄孝慈被打得丢盔卸甲。
二十万守关军被人家追着暴打,七零八落。
眼看凉州即将丢失,袁万钧作为监运粮草的将领,收拢一群逃亡散兵,开始阻止反抗。
在袁万钧的指挥下,这群散兵组织起来的军队,竟打得乾军节节败退。
正当袁万钧的军队连战连捷士气高涨时,娄孝慈竟然投了!
其麾下部下面对乾军时唯唯诺诺,但对同胞却像疯狗一样凶狠。
在敌我双方数十万兵力的差距下,袁万钧组织军队开始防守依兰郡,这个夏国在凉州的最后一郡。
见袁万钧龟守一郡,乾军和叛军立即准备强攻。
一攻就是整整一个月。
这一个月内这些由散兵组成的部队,死伤无数。
但依兰郡还在,傲然屹立!
这些残兵败将凭借自己内心坚定的信念,为夏国保住了凉州的最后一郡。
只要依兰郡不失守,夏国便不算完全失去凉州的领土!
久久未能攻下小小的依兰郡,乾国大怒,增兵十万,势要取下凉州。
依兰郡形势岌岌可危,城破在即。
袁万钧在众目睽睽之下,挂出任渊将旗,朝着下方娄孝慈大喊“丢凉州者,反贼娄孝慈!”
娄孝慈丢了面子,恼羞成怒,调集麾下所有士兵集火猛攻。
袁万钧和他手下兵卒誓死不弃城,并放出话,人在凉州在!
最后任鸿耀实在不忍,便遣玖陇军把他们接了回来。
为君者谁不喜欢袁万钧这种将领,任永昌也是如此。
任鸿耀对着袁万钧开口道“你要谢谢昌儿为你争取到这个机会。”
“袁万钧乃真正的将才,孩儿也是正常举荐。”任永昌笑道。
“谢殿下!”袁万钧朝任永昌恭敬一拜。
玖陇武将众多,自己能被世子看中,从中脱颖而出,带领大军,实属幸运。
任鸿耀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万钧,昌儿没少夸你呢!”
“臣惶恐!”袁万钧开口道,脸上浮现出一丝骄傲。
任鸿耀笑道“你这次领兵前往云郡,虽一路并无阻碍,但也要多加提防。”略微停顿,继续道“具体的行进路线陈亮会告知与你。”
“臣定不辱使命!”袁万钧撩起袍服,郑重一拜,便退出了书房。
接下来,家主和世子肯定会与侯明谈论出兵明月郡的事宜,那不是他能听的。
袁万钧走后,任永昌笑着开口道“侯明叔。”
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就没有那么多客套话了。
“殿下。”
侯明却很郑重地回了一个臣子礼。
世子可以客气,但是他这个作为臣子可不能。
不然容易被人诟病。
“好了好了,别搞这么一套俗礼”侯明行完礼后,任鸿耀拉着他,就往沙盘前走。
侯明暗自白了他一眼,心中嘀咕道,说得好听,你早些怎不发言,非要等到我拜完才开口。
果然,搞权谋的心都脏。
沙盘前,任鸿耀说道“侯明,说说你的看法。”
盯着沙盘上插满楚旗的明月郡,侯明开口道“明月乃楚重郡,兵力保守估计不在十万之下。”
“虽然玖陇在兵力上处于劣势,但楚军在装备上参差不齐,因此双方可以算是势均力敌。”
接着侯明指了指明月郡左边的金胄郡,继续道“臣唯一担心的是金胄郡。”
任永昌开口道:“侯明叔担心的是,金胄派过来的援军吧。”
“世子说得没错,但凡楚军在与我军交战中呈现颓势,楚世辩必会派遣金胄军队过来支援。”
侯明一脸凝重接着道“在左右夹击之下,形势将变得极为不利。”
“这个我和昌儿昨日已经想到了,无妨。”
任鸿耀出言道“你和任清云同时发兵进攻,任清云攻金胄,你攻明月,且看看他楚世辩是顾头还是顾尾。”
侯明紧促的眉头舒缓开来,若真若此,他绝对会让楚军首尾不能相顾。
看着眼前沙盘,侯明突然一怔,喃喃道“家主这是打算收复整个福州了?”
倘若明月与金胄被攻下,幽谷、明月、云郡、金胄四郡包裹的苍琅郡就在劫难逃了。
何况苍琅曾是玖陇的大本营,收复起来更为容易,应该不用费多大劲。
苍琅郡拿下,那福州仅剩的庐柳一郡......
侯明说完,任鸿耀和任永昌父子二人相视一笑。
随后三人一起将目光盯向了洛城上方的夏国旗帜。
夏皇危。
侯明在心中为夏皇默哀,这段时间赶快享受享受最后的君王生活吧。
见侯明眼眸有些涣散,任鸿耀问道“想什么呢?”
侯明轻咳一声,神色不太自然“咳,臣在思虑进攻策略。”
“给你多长时间能够攻下明月?”任鸿耀也不管侯明心里在想什么,直接问道。
侯明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不然也不会被他派到任永昌身边。
略微沉思后,侯明正色道“家主给臣六个月,六月内臣必然明月高悬玖陇旗。”
“好!”任鸿耀大笑道“就给你六个月,兵器、马匹、战铠辎重都给你最好的,希望明年我和昌儿能听到关于明月的捷报!”
侯明兴奋道“臣!定不辱家主命!”
终于能上战场了,他一个粗人在玖陇都快憋出病了。
最让他头痛的是二公子任弘。
不知道任弘这段时间是怎么了,不断朝自己示好,还疯狂打探有关鹰岭山脉的事情。
侯明是糙但不傻,这玖陇二公子估计心里有别的想法。
他真是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就搞不清自己的位置呢。
安安稳稳做一个二公子甚至二皇子富贵一生不好吗?
世子是他能对付的吗?
偷偷看了一眼任永昌。
侯明心中道,世子如今越发让人难以捉摸了,他从小跟随到大的,都看不懂了。
平时对谁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
砍起头来却是一点都不带犹豫的。
关键是,事后这些大臣们还感恩戴德。
岂是任弘还有那个身居后府毫无眼线的二夫人能对付的?
察觉侯明在偷偷看自己,任永昌一副笑脸道“侯明叔怎么了?”
侯明打了个冷颤,头摇得像拨浪鼓“呃~没事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