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永昌懵了。
他看着手中的战报,上看下看,左看右看,怎么看都觉得不真实。
可上面实实在在的敌我战损,又提醒任永昌德孚并没有在开玩笑。
所以他懵了,他是想让蚩尤军团去甘孜州搞点动作,可这好像和他的预期有点出入吧。
这就把河西王抵御福州的重城给拿下了?
一百人军团拿下一座重兵把守的险城,甚至还俘虏了一万五的敌军...
这战绩...
在史册上都可以算是一场神迹了吧。
河西王的将领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还有,这个南弦太守又是什么操作,投诚后直接把河西王卖了一个底朝天。
此人竟把南弦城内所有与河西王有联系的人都给交代了出来。
对旧主可谓是毫不留情,绝情至极。
蚩尤军团创造了一个奇迹,可却甩给了任永昌一个问题。
南弦城要还是不要?
要,南弦城和玖陇现有领土并不接壤,根本就是一座孤城,代价太大。
不要,任永昌又舍不得,饭都喂到嘴边了,让他不吃,他实在是做不到。
任永昌犯了难。
纠结了片刻,任永昌不想了。
奉行有困惑就找老子的原则,任永昌去找任鸿耀了。
现今的任鸿耀红光满面,见谁都是一副笑呵呵的模样。
没办法,这次玖陇吃太撑了。
占领苍琅郡,暂时解决了大乾和周国的危机,又是招揽了夏国大部分读书人的老师,杜弘基做军师。
并且,按昌儿给自己的计划,要不了多久整个福州都将成为玖陇的领土。
他能不开心吗?
自己啥也没做,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昌儿,今日怎么想起找为父了?在家待腻歪了?想找点事做?”
此刻,任鸿耀并没有在书房,而是在花园中逗着臣子孝敬给他的云雀。
任永昌突然找来,任鸿耀还是有些稀奇的。
自从他回到苍琅,任永昌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啥也不管,大的小的工作全甩给他。
真是,太不像话!
任永昌干笑两声,开口道“不腻歪,不腻歪,就是有些事情要向父亲汇报一下。”
“还不腻?”任鸿耀顿时气急,声音不自觉都高了几个调。
吓得他身前笼子里的云雀一个激灵,扑棱乱撞。
任鸿耀急忙安抚,然后声音很小地向着任永昌低喝:“你老子我都快累死了,你就忍心?”
“再说了,这家业迟早要交给你,你真就一点也不操心?”
面对任鸿耀的牢骚,任永昌无言地讪笑。
让他干活?
不可能,绝对不干。
任鸿耀没来前,所有事务都是他处理的,当时处理的他头都麻了。
有些臣子故意想和他套近乎,是大事小事都往上报。
可没把任永昌气死。
现在能偷闲为何还要回去受那个折磨。
再说了,父亲还有闲情逗鸟,估计是没累到,所有还用不到他出马。
任鸿耀发了几句牢骚发现根本没有回应,狠狠瞪了一眼任永昌,接着开口道:“什么事情?”
谈及正事,任永昌不再嬉笑,正经起来。
“父亲知道,孩儿先前派遣了蚩尤军团去甘孜州扰袭。”
“嗯,成功了?”任鸿耀心中一紧。
如果蚩尤军团成功了,那昌儿的下一步计划是不是就该执行了。
任永昌开口道“成功了就是有个问题。”
“还有什么问题?”任鸿耀赶忙问道,关乎玖陇大计,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是德孚他们超额完成了任务,他们竟把天河郡的南弦城给拿下了。所以此时有个问题摆在我们面前,要还是不要?”
任永昌把自己的纠结原封不动甩给了任鸿耀。
任鸿耀听到任永昌的话后,呆了。
他颤声再次询问道“昌儿,你没逗为父?”
“一百人的小队攻下了天河郡的一座重城?”
任永昌点点头“如果德孚他们没有虚报战绩的话应该是真的。”
任鸿耀惊呆了,以至于都忘了逗弄手中的云雀。
南弦城,甘孜州唯一与皇都接壤的城镇。
因其独特的地理位置,河西王至少派遣了两万的兵力进去。
如此重兵把守的城池,你告诉我被一百名少年组成的军团拿下了?
仗有这么打的吗?
愣了片刻后,任鸿耀开口道:“昌儿,你实话告诉为父你还能组成多少蚩尤一般的军团。”
“黑狱马还有九百八十一匹,灵鹫虎九十一头,食铁兽八‘辆’,按照现阶段蚩尤军团的配置应该还能组建九个。”
听到任永昌回复任鸿耀大喜,回复道:“那还等什么啊,全都组建了啊。”
“为父全力支持!”
任永昌也有这个想法,直接答应了下来。
随后他反应过来,喃喃道“不对啊,我问的不是这个。”
任鸿耀摆摆手“昌儿不就想问为父,南弦要不要吗?当然要!吃到玖陇嘴里的难道还要吐出来。”
“可南弦此刻是一座孤城,想要守住代价太大了。”任永昌把自己的纠结,说了出来。
领土当然是越多越好,可问题是你得吃得下。
“现在是一座孤城,可金胄拔下就不是了。”任鸿耀令下人拿来一幅舆图,指了指天河郡中间的长岭河开口道。
看着舆图上长岭河的走向,任永昌豁然开朗。
对啊,陆路不通,还有水路啊。
只要玖陇拿下金胄,那就可以沿长岭流域,走水路源源不断地为南弦城派兵。
到时候南弦不但不是负担,反而能成为玖陇进攻甘孜州的一个跳板。
任永昌恍然大悟的模样,任鸿耀笑道“懂了?”
“孩儿明白了。”任永昌虚心答道。
任鸿耀哼了一声,开口道:“有时候不要只顾着考虑城池与城池之间的紧密联系,地势水势同样重要。”
“就如长岭河一般,因其存在让甘孜州一分为二,被河西河东两王分地而占。”
“但你也要看站在什么角度来分析,站在甘孜州的角度,它确实是天谴。”
“可倘若你站在整个夏国角度,那它就只是一条稍微长一点的河流。甘孜不通,我换个州换个郡,不就到了。”
“......”
任鸿耀开始了身为人父的教导模式,任永昌只能讪笑应下。
确实是他没考虑周全。
任鸿耀喋喋不休过足了父亲的快乐后,朝着任永昌问道:“金胄那边安排得怎样。”
“孩儿来之前已写信让军师发兵了,在三爷与军师大军的合力进攻下,估计要不了多久金胄就能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