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女子的对视让柳小秧呆愣在原地，突然的一声噗嗤笑让他的脸上顿时浮起一阵羞红。
“秧，你又走神了。”
女子抚平古筝，提着裙摆走至柳小秧的面前，俏皮地揩了揩他的鼻子。
“以前都是你揩我鼻子，现在终于轮到我了。”
回过神来的柳小秧连忙后退一步，人虽美，但如此亲近的动作，还是有些过分了。
这退半步的动作女子瞧在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失色。
“男女授受不亲，还请姑娘见谅。”
“姑娘吗？”
女子的笑带上了些许自嘲，转身走回亭中。
莫名其妙的人，莫名其妙的地儿，莫名其妙的行为，都让柳小秧感到异常的莫名其妙。
但既然是梦了，不妨大胆些。
“还望姑娘能为我解惑一件事情。”
“讲。”
“此处是何地，而姑娘你，又是何人？那我，又为何会变成现今这般模样？”
女子沉寂了许久才开口言说，
“你果然是都忘记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岁月的长河让我再次寻到了你，那便足矣。”
女子的话为这梦蒙上了一层新的神秘面纱，柳小秧不禁怀疑起是否是自己最近在历史学楼待的次数多了，以至于做了一场这般的梦。
“你不是想知道这里是哪里吗，我会让你知道的。”
女子牵起柳小秧的手，跃上云间，江山社稷毫无保留地映入眼帘。
“它叫柳国，是那个人献祭自己的生命都要守护的东西。”
看着满目疮痍、生机一丝不存的柳国国度，柳小秧不由多问一句：“那个人，最后成功了吗？”即使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柳国的没落是注定的结局，即便是他献祭生命换来的一丝契机，也还是没天道掐灭。”
“或许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就是他最大的愚蠢。”
女子说到这的时候，目光尽在柳小秧的身上，仿佛她口中的那人就是他一般。
“那你呢？为什么柳国覆没后，独留于此。”
女子笑着说道：“我与那人立下过约定，我会在这里等他，千年也好，万年也好，我会一直守在他的柳国。”
“真是个浑蛋，人都死了，还拿约定锁着人家呢。”
柳小秧在心中暗骂一句。
“好在，我终于将他等到了。”
“他在哪？”
女子没有说话，而是一直看着柳小秧，比任何答复都有效果。
“不会吧？那浑蛋是我自己？”
结合着自己的身体变化和女子最开始称呼他为秧，这个结果好像真没跑了。
“狗血的梦竟然落到了我自己的头上！”
柳小秧连忙用咳嗽掩饰着自己的慌张，
“我想姑娘是认错人了，我叫柳小秧，名字上也不像个皇帝啊。”
“没错的，他也叫柳小秧，只是在继承王位后，取走了一个小子。”
“梦，都是梦，很快就能醒过来了。”
柳小秧闭上眼睛不停自喃，可女子下一秒的谈吐将他打回了现实。
“这不是梦，这里是我从岁月长河中护住的一段柳国光阴，只会与你再次相遇。”
女子一指点在柳小秧的眉头，久远的记忆如春笋迸溅而出，使得柳小秧脑海中浮现出许多过去片段。
是无拘无束、自由奔放的皇子，憧憬儿女情长……
是大国来犯、披甲上阵的将军，撇下儿女情长……
是临危不乱、持玺登基的帝王，忘却儿女情长……
是无力回天、结局注定的自己，再想却又看不见那儿女情长……
“苓儿，自你我定下一纸婚约起，数十年来我却从未兑现过，你会怪我吗？”
“山河有恙，怎谈儿女情长，这一世若不能执手，我便在来世等你，在柳国继续等你。”
记忆画面中的那人和柳小秧长的极像，应该说，就是自己。
“如今，想起来了吗？”
女子的话让柳小秧脱离了识海中的记忆纷争，两世记忆的共存让柳小秧的人格产生了些许变化。
我是柳小秧，也是那个柳秧。
“茯……苓。”
女子喜极而泣，无数岁月的等待只为今朝一句。
“铃铃铃-”
闹钟的响动让柳小秧的眼前瞬间空白，之后清晰的，是熟悉的天花板。
这场奇妙经历让柳小秧的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他坐在床上，沉默不语。
是梦吗？好像并不是，因为柳小秧清晰地记得发生的一切，脑海中也有着两世为人的记忆画面。
而且那女子说过了，柳小秧看到的一切都是一段真实的柳国光阴。
“赤妖。”
柳小秧唤出了赤妖，他清晰的记得女子额头的三瓣花纹，经过仔细比对，竟真和赤妖枪身上的唯一图案吻合一致。
柳小秧试着对赤妖喊出一句：“茯苓？”
可惜，并没有得到回应。
“真的只是一场梦吗？大脑给我自己杜撰了前一世的记忆？”
思绪一会儿后，柳小秧打算不再纠结于梦不梦的问题了，眼下还有超凡技塔在等着他呢，变强才是真谛。
可事实呢，他自己都不知道，多一世的记忆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他的一切……
经过简单的洗漱，柳小秧在手环上搜寻了超凡技塔的位置，结果显示权限不够，无法查阅。
在出示电子凭证后，超凡技塔的位置才定位了出来，不过它并非处于圣所校区之内，反而是和炼狱谷一样，位于某处隐秘的地界。
也就在这时，南宫寒的电话打了过来。
“柳兄，愿不愿意一同前往？”
“嗯。”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在说完必要的内容后，同时挂断了电话，不耽搁一点。
三人最后在校门汇聚，搭上了圣所配备去往超凡技塔的专车，寻常车辆的导航中，可都是连那处方位都抹去了。
专车一路驶到龙渊市的山区边界，绕过最后一个山头后，仿照塔而造的超凡技塔走入三人的视野。
从外界看，超凡技塔的塔身刻意地淡化了层数的概念，浑然天成为一栋。
下车后的三人刚踏足超凡技塔的范围，脚下就升起了一圈巨大的法阵，怪不得没人驻守，光是这法阵，怕是就能抹除大部分的威胁了。
【身份确认无疑，欢迎三位同学进入超凡技塔，我是智脑4号，你们唤我小塔就好】
缩小版的小塔模样的智脑出现在三人的面前，为三人打开了前行的禁制。
【超凡技塔内包罗万象，三位同学不用那么急着做出选择，货比三家最好】